他眼中閃過一絲痛色，“就在佛法大興之際，老魔頭與阿彌陀佛還有大日如來突然降臨靈山！”
“當時，阿彌陀佛與大日如來已出現異樣。”觀音輕聲說，玉淨瓶中神水微微蕩漾，映照出昔日的畫麵。
三百年前，靈山極樂世界。
阿彌陀佛與大日如來端坐蓮台，麵容慈悲，可眼底卻有一縷黑氣流轉。
二人身旁站著一道灰袍身影，氣息混沌難測，正是灰衣老魔。
“佛門當興，但興的不該是正統佛法。”
老魔微笑，聲音卻如萬載寒冰，“以眾生貪嗔癡為養分，助本座登臨至高。”
釋迦牟尼怒斥：“荒謬，佛門清淨之地，豈容魔道猖獗。”
阿彌陀佛忽然抬頭，眼中黑氣暴漲，一掌拍出，竟將釋迦牟尼金身震退。
“師尊。”旁邊觀音駭然。
“他早已不是阿彌陀佛。”老魔冷笑，“本座以混沌魔念侵蝕他真靈，如今他不過是一具傀儡。”
釋迦牟尼怒極，率領諸佛反抗，靈山地脈早已被魔氣浸染，混沌神鏈自虛空降臨，將眾佛一一禁錮。
“我等寧死不屈！”燃燈古佛怒吼，但仍被魔鏈鎖住金身。
老魔狂笑：“既如此，那就囚禁你等，讓你們親眼看著，佛門如何淪為魔道工具。”
畫麵消散，靈山一片死寂。
菩提恍然：“所以，西遊原本傳播的佛法，是正統度人的真經？”
釋迦牟尼沉重點頭：“真經被毀，假經盛行，眾生修的不是超脫之法，而是養魔之術。”
“若成功了，對人族而言是一場災難。”
女媧臉色煞白：“難怪三界戾氣越來越重，人族殺孽滔天，原來都是老魔在背後推動。”
“好狠的手段，以佛養魔，斷人道統，此獠當誅！”菩提無法忍受這般做法：“老魔以為掌控佛門就能顛覆三界？可笑。”
他看向釋迦牟尼，一字一頓：“真經既毀，那便重著，佛門既汙，那便重立！”
“貧道作為道家，不阻攔佛經傳播，但必須是真經。”
“況且，也隻有佛經才能消除人族惡念。”菩提目光一閃，盯著眾人：“既然真經被毀，不如前去我三星洞撰寫如何？”
“目前靈山已毀，老魔自然不會放過你等，在我三星洞，眾人相互有個照應。”
燃燈想了想，然後頭顱一點：“既然如此，那便多謝前輩，我等打擾了。”
三星洞後山，青鬆翠柏間矗立著十來座新墳。
每座墳前都插著一柄斷裂的法劍，劍穗在風中如血淚飄搖。
菩提折斷攔路的枯藤，露出最前方那座刻著鴻鈞的墓碑。
"鴻鈞獻祭自身，以元神為引重創老魔。"菩提指尖撫過碑文，聲音沙啞得像是灌進沙子。
"鏘"釋迦牟尼雙膝砸進泥土，丈六金身竟壓得方寸山地脈震顫。
這位佛門至尊以最莊重的五體投地大禮叩拜，額頭叩在鴻鈞碑前三寸青石上。
觀音瓶中楊枝甘露滲入墳塋。
她忽然想起封神量劫時，這位道門祖師曾隔著三十三重天為她講過《黃庭經》。
燃燈古佛神珠黯淡，這位經曆過龍漢初劫的老人珠子滾落一地，像極了當年在昆侖山聽道時打翻的茶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