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座碑前，菩提顫抖著捧出盞青銅宮燈，燈油早已乾涸，燈芯焦黑蜷曲。
"太上！"他輕喚，燈芯突然啪地竄起火苗。
火光裡映出個騎著青牛的老者虛影，對著眾人頷首微笑。
通天教主猛地彆過臉，東皇太一死死攥著混沌鐘，指節發白。
西方二聖合葬碑前，菩提折下的枝條突然綻放七朵金花。
女媧再也忍不住，造化之氣凝成的紗衣被淚水浸透。
菩提指尖在鴻鈞碑文上停留，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都是貧道的錯。"
他聲音嘶啞，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若當年我能早半步察覺老魔的陰謀……"
"啪嗒。"
又一滴聖淚砸在碑座上，這次竟腐蝕出一個小坑。
女媧急忙上前，造化之氣纏繞菩提顫抖的手臂："道友何必自責？當年那一戰，換作是誰都……"
"可他們都死了！"菩提輕聲回應，周身清光炸裂，震得七座墓碑嗡嗡作響。
就在眾人沉浸在悲傷中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太上老君墓碑被人一掌劈裂，碎石飛濺。
而站在碑前的，竟是雙目赤紅的牛魔王。
“牛魔王？”女媧驚愕。
通天教主大怒：“孽畜你找死？”
牛魔王喘著粗氣，妖氣翻湧，死死盯著碎裂的墓碑：“太上老君，你死得好，死得好啊！”
菩提眼中寒光一閃，瞬移在牛魔王麵前三尺，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啪！”
牛魔王被這一掌抽得倒飛，撞斷三棵古鬆才停下，半邊臉血肉模糊。
菩提冷冷道：“你找死？”
他已經留手，否則牛魔王已經身死。
牛魔王爬起，眼中滿是怨恨，竟不畏懼，反而嘶吼：“菩提你裝什麼聖人？太上老君表麵道貌岸然，背地裡卻是個無恥之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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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到嘴邊，卻似難以啟齒，最終怒吼一聲：“紅孩兒根本不是我兒子，他是太上老君的種！”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通天教主皺眉：“胡說八道！”
眾人皆知此事已經屬實，但拒絕承認，是想給太上留些臉麵。
菩提眼中閃過異色，但很快恢複冰冷：“牛魔王，你瘋了？”
牛魔王狂笑：“我瘋了？哈哈哈，鐵扇那賤人親口承認，她被太上老君……嗬，後來生下紅孩兒，天生會三昧真火，你們真當是巧合？”
“那一日鐵扇那賤人來此地，紅孩兒叫我牛叔叔，此事還不明白嗎？”
他一拳砸在地上，出現一個深坑：“我老牛替彆人養了幾百年兒子，今日砸他墓碑都是輕的，我恨不得……”
“啪！”
菩提又是一巴掌，把他抽得跪倒在地，冷冷道：“閉嘴。”
牛魔王嘴角溢血，卻仍獰笑：“菩提，你也心虛了？太上老君表麵清高，背地裡卻……”
“轟！”
菩提一腳踏下，牛魔王被鎮壓得動彈不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菩提俯視著他：“太上已逝，無論真相如何，都不是你褻瀆亡者的理由。”
他抬手一揮清光掃過，碎裂的墓碑自動複原，仿佛從未被破壞。
“滾。”菩提警告他，“你這小牛妖，再讓我看見你靠近此地，我讓你形神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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