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眾人，目光在女媧手中玉瓶上稍作停留。
而後一步踏出，身形沒入那幽深的混沌裂隙中。
身影完全消失的刹那，裂隙驟然收縮，化作一點金光消散於無形。
方寸山上空恢複平靜，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
隻有空氣中殘留的混沌氣息，證明方才那震撼的一幕並非幻覺。
女媧久久凝視菩提消失的地方，玉指輕輕摩挲著返本歸元瓶。
她能感覺到，瓶中阿彌陀佛的殘魂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正微微顫動。
“師尊此去。”元始天尊欲言又止。
通天教主立即接話：“定能平安歸來。”
…………
大洪荒某處荒原，一道金光突然劃破天際。
菩提身影從金光中緩步走出，他環顧四周，目光所及儘是蒼茫古老的景象。
十座巍峨山峰隱約可見，伴隨著電閃雷鳴，血海沸騰，一幅末日之景。
“楊梅，鯤鵬，你們在何處！”菩提輕聲自語，聲音消散在呼嘯的混沌風中。
他立於大洪荒荒原上，腳下是赤紅土地，縫隙中不時噴湧出混沌氣流。
抬首望向遠處十座巍峨山峰，眉頭微蹙。
那些山峰形狀怪異，有的如利劍直插雲霄，有的似巨獸盤踞，山體表麵布滿暗紅色紋路，仿佛乾涸的血跡。
“奇怪。”菩提低聲自語，手指輕輕掐算。
之前能清晰感應到楊梅與鯤鵬氣息，此刻竟然一點氣息都沒了。
更令他心驚的是，十具祖巫遺骸氣息也一起消失不見。
“這是怎麼了？為何如此？”
狂風卷著沙石呼嘯而過，菩提臉上很凝重。
他伸手在虛空一劃，一道金色符文顯現，卻又轉瞬消散。
“連天機都被擾亂了。”菩提緩步向前走。
每走一步，腳下便生出一朵金蓮托足。
大洪荒混沌氣流異常狂暴，尋常聖人來此，怕是刹那間就會被撕碎。
菩提行至一處峽穀邊緣，忽然停止向前。
穀底可見幾片閃爍幽光的鱗甲，似是鯤鵬本體所留。
“這是什麼？”他縱身躍入峽穀，很快就已至穀底。
俯身拾起一片鱗甲，指尖傳來刺骨寒意。
鱗甲大小不一，顯然是被力量硬生生撕扯下來。
峽穀岩壁上儘是獸類爪痕，每一道都深達數丈。
菩提輕撫那些痕跡，感受到殘留的祖巫之力，好像剛發生過不久。
“祝融的火勁，共工的水氣。”他一一辨認，臉色越發凝重。
楊梅鯤鵬確實與祖巫遺骸有過一場惡戰。
至於結果如何，目前不知。
走出峽穀，菩提神識一閃，感應到遠處有微弱靈氣波動。
他身形瞬息已至千裡之外。
眼前是一片被夷為平地的戰場，地麵已焦，應該遭受過至陽火的灼燒。
中心，一株焦黑楊梅樹殘骸半埋土中，枝乾上還纏繞著幾縷混沌氣息。
菩提靜立良久，眉頭一直深鎖沒有舒展。
這株楊梅樹已無半點生機，但從殘餘道韻來看，無法確認是楊梅。
戰場邊緣散落幾塊祖巫骨片，上麵巫紋黯淡。
菩提拾起一片細看，骨片已被某種力量徹底破壞。
“同歸於儘了麼。”他喃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