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八戒被摔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反駁，隻是揉著屁股。
“猴哥，俺老豬知道錯了，可那妃子是真好看啊……”
“你還敢說！”孫悟空氣得舉棒便要打，卻被沙僧攔住。
“大師兄，事已至此，責罰無用，還是想想如何補救吧。”
孫悟空收手瞪了豬八戒一眼，金箍棒重重頓在地上。
“哼，若不是看你還有點用處，俺老孫今日非要讓你嘗嘗棒子的滋味。”
豬八戒連忙爬起來，對著孫悟空連連作揖，“猴哥息怒，俺真的知錯了，再也不敢了。”
孫悟空看著他那副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卻也隻能壓下怒火。
“罷了，先找個地方落腳，再做計較。”
夜色如墨，潑灑在長安城外的深山。
冷風如刀，刮過茂密樹林，發出刺耳聲響，像是有無數冤魂在暗夜中哀嚎。
斷石上，孫悟空盤膝而坐，金箍棒斜插在石縫裡，他火眼金睛半眯，似在養神。
又似在盯著不見五指的夜幕，仿佛能穿透虛空，看到長安城深處的那座宮殿。
豬八戒縮著脖子蹲在一旁，時不時偷瞄孫悟空，由於犯下過錯，他此刻不敢多言。
白天的荒唐事讓他心有餘悸。
沙僧也不說話，腦中一直在思考下一步作何打算。
三人一直沒有言語。
“猴哥，那女皇帝真會信咱們？”豬八戒終於忍不住開口，但聲音卻不大。
孫悟空眼皮沒抬，聲音冷得像山澗裡的冰：“信與不信，無關緊要。”
他指尖在膝蓋上敲了敲，節奏緩慢：“金靈聖母四人晚上還要去嚇唬武則天，我等強行前去替她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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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火眼金睛迸出兩道刺目金光，刺破了眼前夜空，“此事我等必須完成，否則佛教傳播一事會受阻。”
“俺老孫不想讓師父失望，不想讓通天師兄失望。”
豬八戒打了個寒顫，想起白日裡那淑妃的絕美容顏仍念念不忘。
他嘟了嘟嘴“那咱們真要幫她？”
孫悟空站起身望向長安城方向，那裡燈火璀璨，卻掩不住一股衝天的怨氣越來越盛。
那是石磯幾人故意釋放出的鬼氣。
“三更時辰她們必現。到時候直接闖進去。”孫悟空斬釘截鐵，帶著一股悍然之氣。
“管她什麼禦林軍，什麼真龍護體，擋路者，一棒掃平！”
山風更烈，仿佛有無數鬼影在山林深處晃動，卻不敢靠近這三道裹挾著無上神威的身影。
三更時辰。
大明宮，紫宸殿偏殿。
燭火昏暗，在死寂的宮殿裡搖曳，將武則天影子拉得老長，投在冰冷金磚上。
過了一會兒她躺在床上，雙目圓睜，盯著帳頂的鸞鳳圖案。
昨夜裡的恐懼尚未褪去，夜裡的寒意又從四麵八方湧來，鑽進她骨髓裡。
冷汗再次浸濕了寢衣，黏在背上，久久沒有風乾。
武則天不敢閉眼，一閉眼，那四張猙獰的麵孔就會在眼前浮現。
怨毒的眼神，滴血的指尖，還有那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詛咒，一遍遍地在耳邊回響。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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