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就這麼漂浮在兩族身後,忽然身子一閃橫在前方攔住去路。
骨龍哥哥剛要招呼族人加速,眼前白影一閃,一股冰寒刺骨的死寂氣息便壓了下來,讓它渾身上下都驟然僵住。
“你……你是誰?”它渾濁眼珠死死盯著那道白衣身影,背後的骨翼不由自主地繃緊。
窫窳舅舅也收起了諂媚,爪子在地上摳得更深,鼻尖急促地抽動著,試圖嗅出對方的跟腳。
可那片白光如同迷霧,將一切氣息都吞噬得乾乾淨淨。
“閣下攔我等去路,意欲何為?”
兩族都在問。
白衣人沒有答話,那雙眼瞳掃過兩族老小,如同在看一群螻蟻。
直到骨龍與窫窳兩族都被這死寂的目光逼得渾身發顫,它才緩緩吐出幾個字。
聲音像是無數枯葉在石縫裡摩擦,又冷又澀:“自然是殺你們的人。”
“因為你等已經觸犯到了我的逆鱗。”
“什麼?”骨龍哥哥拔高聲音,像是聽到天大笑話,隨即又換上一副色厲內荏的模樣。
“你莫不是瘋了?可知我們剛剛在誰麵前回話?那是天道聖人,是執掌乾坤的大能!”
它刻意挺了挺斷骨累累的身軀,試圖搬出靠山:“我等與天道聖人有差事在身,你敢動我們一根毫毛,天道聖人震怒之下,定叫你神魂俱滅!”
窫窳舅舅也跟著嘶吼,爪子裡的泥痕濺得更高:“不錯,菩提祖師,三清聖人都在前方,你敢傷我們,便是與諸位聖人為敵,有十個膽子也不夠你死的!”
小窫窳縮在舅舅身後,嚇得聲音發顫,卻還是硬著頭皮喊:“聖人會殺了你的!”
白衣人頭頂長劍輕輕鳴,白光流轉間,無神眼瞳裡似有毫光一閃而逝。
它嘴角勾起一抹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帶著濃濃的不屑,聲音依舊平淡無波:“天道聖人不足為懼。”
“聖人在我麵前更是連螻蟻都算不上。”
“你等,今日誰也救不了,迎接死亡吧!”
話音剛落,他腳下陣圖突然亮起,無數晦澀的符文如同活過來的毒蛇,瞬間蔓延開來。
骨龍哥哥心頭警兆狂響,剛要煽動骨翼後退,卻見對方指尖微抬。
頭頂長劍並未出鞘,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黑芒已破空而至。
“噗嗤”
黑芒穿透它脖頸,那堪比玄鐵的頸骨如同朽木般碎裂,帶著幽藍血液的龍頭轟然墜地。
滾了數圈才停下,眼珠裡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哥!”骨龍一族發出淒厲尖叫,數頭骨龍同時撲上,骨爪與尾椎帶著破風之聲砸向白衣人。
它們瘋了一般,陷入暴怒之中。
尖叫聲撕裂天地。
“畜生,竟然殺我族人,今日定讓你魂飛魄散!”
“我侄子哪裡招惹到你?你為何要殺它?”
一道道骨龍一族大神通祭出,各種奪目光暈閃爍。
那是淩厲到極致的仙術被催發出去了。
白衣人身形未動,陣圖上的符文驟然暴漲,化作無數黑色鎖鏈。
鎖鏈如同擁有生命,纏上那些撲來的骨龍,哢嚓哢嚓脆響連成一片。
骨龍們身軀在鎖鏈收緊的刹那便被絞成了碎塊,白骨混著血沫濺得到處都是,連一道完整的慘叫都沒能發出。
好幾個骨龍瞬間隕落,僅僅隻是幾個喘息功夫,就被斬殺殆儘。
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
“它們全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