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落前的眼神不是對自己生命將要逝去的不舍。
更多的卻是對徒子徒孫們，以及對人族的擔憂。
白影眼中寒光暴漲，天道輪盤再次轉動，發出一道湮滅之光，將那縷即將潰散的元神徹底絞碎。
他指尖劃過虛空，一縷縷玄奧符文飛出，如利刃斬斷了菩提與天地間的因果線，連那縷源自鴻蒙的本源之力都被生生剝離，碾碎。
做完這一切白影才鬆了手，看著地上那攤模糊的血肉，厲聲大罵：“老東西，總算清靜了！”
血沫無聲，再無半點生機。
這位曾守護一方天地，見證過鴻蒙初開的大能，就這樣化為混沌中的一捧塵埃，連輪回的可能都被徹底剝奪。
那攤漸漸失去溫度的血沫，在地麵是如此的鮮豔與刺眼。
曾幾何時，他神光蓋世，縱是麵對千萬大能者亦麵不改色，那份從容與威嚴猶在眼前。
可如今，這位道骨仙風的天道聖人，卻落得如此下場，連一具完整的屍身都未曾留下。
他守護的道，他牽掛的徒子徒孫，他未竟的執念……終究是隨著這一碾，化作了泡影。
那份不甘與決絕，那句不降，成了他留在這世間最後的回響，帶著無儘的悲涼。
就在菩提元神徹底湮滅的刹那，天地間忽然響起一聲悠長的哀鳴。
九天之上，星辰失色，億萬星辰同時黯淡，仿佛為一位大能的逝去垂首默哀。
鴻蒙深淵之外，大道規則劇烈波動，原本流轉有序的天地法則出現刹那的紊亂，似有無形的枷鎖斷裂。
更遠處，時間長河泛起滔天巨浪，一段屬於菩提的印記被強行抹去，激起無數時空碎片。
讓諸天萬界的強者都心有所感，紛紛抬頭望向深淵方向，眼中滿是驚疑。
天道聖人，執掌一方大道權柄，與天地同存，與日月同輝。
這般存在的隕落，從不是悄無聲息的小事，而是足以撼動整個寰宇根基的大變故。
彌漫在天地間的悲戚，那規則紊亂的異象，都在無聲訴說著一位傳奇的落幕，令人扼腕，更令人心驚。
“三清，該輪到你們了。”
白影沒有多看一眼，轉身化作一道白光，朝三清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留下身後一片狼藉與死寂，以及那尚未散儘的血腥氣，在混沌中慢慢沉澱。
這邊，三清正護著眾人於鴻蒙深淵外暫避，一直久久等待菩提的回歸。
三人愁眉苦臉，臉上寫滿凝重，那股憂慮與緊張的神色一直沒有退去。
忽然心神同時劇震，仿佛有一根維係萬古的絲線驟然崩斷。
太上老君拂塵頓滯，元始天尊法眼微凝，通天教主周身劍氣險些失控。
那道與菩提一脈相承的大道共鳴，竟在這一刻徹底中斷，消散得無影無蹤。
“師尊……”通天聲音顫抖，臉色煞白，“師尊的氣息……好像……好像徹底沒了……”
他聲音一直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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