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血妖隻是把令牌舉過頭頂，黑氣竟然漲成個大繭，劍氣撞在繭上，竟被硬生生吞了進去。
“就這點能耐？”血妖冷笑，令牌往陣眼一指，黑氣順著陣旗往上爬，竟把誅仙陣的煞氣都染成了黑色。
哢嚓幾聲，陣旗竟被黑氣蝕得裂了縫。
“退！”太上老君拂塵一甩，拉著通天往後撤。
他指尖掐訣，三道清氣從頭頂升起，化作三個一模一樣的道影，個個手持拂塵，往血妖圍，正是一氣化三清的神通。
元始天尊也抬手按向地麵，冥界的土靈氣往血妖腳下聚，要凝成石棺困它，正是造化之術的變種。
血妖卻毫不在意，令牌在手裡轉了個圈，黑氣突然炸開，同時撞向三道清影和石棺。
清影被黑氣一碰就散，石棺剛凝出輪廓就被震碎，碎石砸得三清衣襟都破了。
太上老君道影散時，他悶哼，嘴角溢出血絲，元始天尊按在地上的手被震得發麻，指節都白了。
血妖踩著碎石往前走，令牌上的黑氣舔著地麵，燒得黑蟲吱吱叫：“怎麼樣？聖人又如何？沒了方寸山的護持，你們連我這小妖都打不過。”
“我呸，還聖人呢？就你們這點能耐也配做聖人？”
三清退到一處，望著血妖手裡那枚不斷散黑氣的令牌，臉色沉得像忘川河的底。
通天教主攥著青萍劍，劍穗都被捏皺了，低聲罵：“我等聖人，竟栽在這持令牌的妖物手裡？”
太上老君撚著拂塵的手微微抖，沒接話，他能感覺到那令牌的氣不止是道女的，還裹著些更古的煞氣，像是從鴻蒙深淵裡撈出來的，專克他們的聖人本源。
元始天尊望著血妖身後昏迷的後土，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閻羅，喉間發堵。
他活了無數載，執掌造化之術，何時受過這等折辱？可指尖的聖人靈力撞向那黑氣時，竟真的像泥牛入海，半分波瀾都起不了。
“先撤。”他低聲提醒，玄黃盾往身後擋了擋，“護住閻羅和後土，然後再做其他打算。”
血妖見他們要退，也不追，隻站在忘川河邊狂笑：“跑吧，等道女娘娘來了，你們連跑的地兒都沒有！”
黑氣裹著令牌，在河麵上投下道扭曲的影子，像一隻窺視的眼。
三清扶著閻羅往後退，每一步都沉得像一座大山。
聖人之尊，竟被個小妖逼到這份上，說出去都怕驚了洪荒的老骨頭。
可那令牌就在眼前，黑氣森森，由不得他們不信。
血妖見三清扶著閻羅要退，令牌往地上一頓，黑氣瞬間漫到他們腳邊，攔了去路。
它晃著令牌笑，指甲尖的血珠滴在黑氣裡滋滋冒白煙：“想走？沒問過我吧？方才那話再掂量掂量？”
“你們到底投不投靠道女娘娘？投了，冥界還能讓你們分塊地兒，不投，今兒就都沉忘川河底喂蟲！”
他越來越囂張，越來越蠻橫。
通天教主青萍劍往黑氣裡一插，劍氣挑得黑氣翻湧，罵道：“放你娘的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