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獓死皮賴臉的卻往前湊了湊,死氣往饕餮身邊飄,陰惻惻道:“饕餮兄,方才在方寸山,俺們可都看著了。”
“你被檮杌撓得腰腹見骨,還被人族爺爺定住,連還手都不敢,這要是傳出去,咱們上古凶獸的臉,可都被你丟儘了。”
饕餮一聽,巨眼頓時瞪圓:“誰不敢還手?是前輩多管閒事!”
“可不是嘛!”折神鱉立刻接話,尾巴在玄甲上敲得噠噠響,“檮杌兄你也是,明明能贏,偏被前輩壓著,連雷弧都沒敢儘全力。”
“要是換了俺定要死磕,哪能讓這憨貨占了口舌便宜?”
這話正戳中檮杌痛處。
它忽然轉過身,周身黑風又翻湧起來:“誰沒儘全力?老子剛才是懶得跟他一般見識!”
“懶得一般見識?”饕餮也炸了,前蹄往雲麵上一踏,又冒了點火星,“那你倒是再跟老子打一場,看看誰先求饒!”
“打就打,怕你不成?”檮杌獠牙一齜,雷弧在爪尖炸響。
折神鱉和九幽獓悄悄往後退了退,嘴上卻還煽風:“檮杌兄加油,彆讓這吃貨看扁了。”
“饕餮兄可彆輸了,不然以後沒人敢跟你搭夥尋食了!”
兩獸本就積了怨,被這麼一挑,頓時忘了之前方寸山的教訓。
檮杌率先撲上去,雷爪帶著撕裂蒼穹的銳響,直抓饕餮麵門。
饕餮也不含糊,巨口一張,吞了半片雲絮,化作道赤紅火柱,迎著雷爪撞上去。
“嘭。”
這次碰撞比之前剛猛了十倍。
雷弧與火柱炸開的氣浪,震得下方的山巒都塌了半邊,雲絮被燒得焦黑,漫天飛散。
檮杌獸形虛影又凝了出來,比先前大了三倍,冰霜爪子拍向饕餮脊背。
饕餮則吐出密密麻麻的骨刺,骨刺穿雲破霧,直刺檮杌靈核。
兩獸越打越瘋,從雲麵打到天際,獸影在雲層裡翻滾,雷火與死氣交織,把半邊天染成了黑紅色。
突然,檮杌雷爪狠狠拍在饕餮巨口上,饕餮吃痛,張口咬向檮杌虛影。
兩獸的力量撞在一處,竟形成道肉眼可見的氣勁,直往蒼穹衝去。
“哢啦。”
清脆的裂響傳遍四方。
蒼穹之上,一道裂痕裂開的速度非常快,緊接著,丈許寬的窟窿被撕開。
黑沉沉的風裹著碎星子灌進來,吹得下方的草木連根拔起,江河都翻起了巨浪。
檮杌雷爪又一次撕開饕餮肩胛,黑血混著死氣濺在雲麵上,瞬間被雷弧燎成焦煙。
它踩著饕餮的傷處往高空竄,獠牙咬向對方脖頸,嘶吼聲震得周圍雲絮都在顫。
“你這蠢貨,今日定要撕了你的喉嚨,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饕餮疼得渾身顫抖,卻偏不肯退,巨口猛地合上,險險咬住檮杌的前爪,牙齒不斷往骨縫裡啃。
“既然如此你也彆想活,老子先吞了你這潑獸,再把你的骨頭嚼碎了喂禿鷲!”
它發力將檮杌往下方的山巒拽,四蹄踏得雲氣翻湧,竟想把對方砸進山腹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