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乾什麼?快幫忙!”他急得朝菩提喊,語氣沒了先前的囂張,隻剩幾分狼狽。
菩提瞥了他一眼,沒應聲,隻抬手對著河麵虛按。
一股浩瀚靈力從他掌心湧出,如無形巨手,瞬間將所有怪魚按在河麵。
它們掙紮著想要翻身,卻被靈力死死壓住,鱗片下的死氣不斷逸散,很快便沒了動靜,翻著肚皮飄在水上。
“連幾條染了死氣的魚都收拾不了,還好意思稱天竺大能?”菩提望著梵天狼狽的模樣,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誚,“方才你動手時的氣焰,倒是比現在足得多。”
梵天臉漲得通紅,剛要反駁,菩提身子忽然輕輕一震。
一股無形的浩瀚靈力從他周身散開,如潮水般湧向河麵。
那些還在掙紮的怪魚,剛觸到這股靈力,便像被烈火灼燒般劇烈扭動,鱗甲紛紛碎裂,黑血混著死氣往河裡滲。
不過瞬息,所有怪魚都翻著肚皮浮在水上,徹底沒了聲息。
梵天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嫉妒,卻又無力反駁,隻能咬著牙硬懟:“就算瘟疫不是你搞的。”
“可你見我被魚圍攻,卻袖手旁觀,心腸也太壞了,這就是你說的查瘟疫?分明是來看我笑話!”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菩提收回靈力,語氣平淡,“我若真想見死不救,方才你被魚抽中後背時,就不會留手讓你還有力氣罵人。”
他瞥了眼梵天裂開的法衣,“以貧道的實力,要收拾你或這些魚,都用不了半分力氣,犯不著跟你耍這些手段。”
這話像重錘砸在梵天心上,他知道菩提說的是實話,可素來高傲的他,哪受得了這般輕視?
頓時氣得渾身發抖,手中法輪又漲大幾分,金光裡都裹著怒意。
“你少在這裝模作樣,彆以為有點本事就能看不起人,今日你若不把瘟疫的解決法子說出來,我就算拚著受傷,也不讓你離開天竺!”
梵天氣鼓鼓的,嘴角都歪了。
“就憑你?”菩提眉梢微挑,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你這點微末道行,連我隨手布下的靈力屏障都破不開,也敢說要留下貧道?”
他往前踏出,周身靈光雖未暴漲,卻透著一股無形的威壓,壓得梵天呼吸都滯了滯。
“我如今的境界,說出來你也不懂,若真要細說,怕是你當場就要嚇破膽,要麼跪地求著拜師,要麼轉身就逃。”
“隻是你這天資愚鈍,心胸又狹隘的,貧道既不屑殺你,更不會收你做弟子,這樣汙了方寸山的門楣。”
“你……你敢辱我!”梵天氣得渾身發抖,握著法輪的手青筋暴起,眼底滿是怒意。
可方才被菩提定住毗濕奴、秒殺怪魚的畫麵在腦海裡打轉,竟沒敢真的動手。
他清楚,自己連對方一根手指頭都敵不過,真要動手,怕是連怎麼輸的都不知道。
他咬著牙,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胸腔裡的怒火像要燒起來,卻隻能硬生生憋著。
看向菩提的眼神裡除了恨,更多的是無力,這種明知不如人,卻連反駁都顯得蒼白的滋味,比殺了他還難受。
菩提見他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也懶得再跟他糾纏,轉身望向河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