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天見三清依舊鎮定,心裡的得意更甚,對著天外高聲喊道:“師尊弟子在此,這三個老東西欺辱我們,您快下來為我們做主啊!”
梵雨也跟著呼喊,聲音裡滿是委屈與憤怒:“師尊,他們不僅打了梵天,還羞辱我們,您一定要為我們討回公道!”
天外的紫氣終於在宮殿上空停下,一道模糊的身影在紫氣中緩緩顯現,聖人威壓如潮水般傾瀉而下。
殿內的燭火再次劇烈晃動,國王早已嚇得癱坐在椅子上,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三清則依舊端坐,周身靈光流轉,將聖人威壓擋在身外,目光平靜地望向那道身影,靜待對方現身。
紫氣在宮殿上空盤旋,那道模糊身影終於凝實。
玄色道袍鑲著暗金雲紋,邊角垂落的流蘇綴著細碎的靈光,冥天負手懸在半空,聖人威壓如漫山潮水般往下。
連廣場地磚都被壓出裂紋,侍衛們早被這股氣勢逼得趴在地上,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他目光掃過殿宇朱門,聲音裹著靈力炸響,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人心頭:“本聖駕臨天竺,國王何在?為何不出來跪迎?”
他帶著不容置喙的倨傲,殿內燭火都被震得發抖。
梵天與梵雨聽得心頭一震,當即忘了身上傷痛,躬身就往殿外衝,膝蓋砸在廣場青石板上。
二人額頭重重磕下去,連磕三下:“弟子梵天梵雨,恭迎師尊聖駕!”
梵雨抬頭時,眼眶泛紅,先前受的委屈似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國王本已慌慌張張起身,手剛觸到殿門簾幕,卻被太上老君抬手攔住。
指尖凝出一縷淡白靈力,輕輕擋在國王身前,勸阻道:“不必去。”
他目光望向殿外,金剛琢在掌心緩緩轉動,“聖人相見,何來跪迎之理?我等倒要看看,這位新晉聖人,究竟有多大的架子。”
元始天尊端著茶杯的手未停,玉如意斜擱在桌沿,太極圖泛著若有若無的金光:“修行到聖人境界,本該心境澄明,他卻剛臨凡便擺此姿態,倒有些意思。”
通天教主青萍劍依舊斜指地麵,劍氣隱在鞘中,隻餘一絲鋒芒外泄:“若他隻是想爭個場麵,我等便看他演,若真想借勢尋事,我三清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殿外梵天抬起頭,臉上血汙未擦,卻滿是邀功般的急切,指著殿門方向高聲道。
“師尊,殿裡那三個老東西太過分了,不僅不肯出來跪迎您,先前還對弟子二人又打又辱。”
“弟子不過多說兩句話,就被他們打掉牙齒,師姐為弟子辯解,也被他們震得吐血,他們還說您是虛張聲勢,根本不配稱聖人。”
梵雨也跟著叩首,聲音裡摻了哭腔,故意放大了音量,好讓殿內三清聽得一清二楚。
“師尊,他們仗著修行久,在天竺橫行霸道,連國王都被他們嚇得不敢出聲。”
“若不是您及時趕來,弟子二人今日怕是要折在他們手裡,求師尊為我們做主,嚴懲這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聽到這些話,冥天眉頭擰成川字,周身紫氣驟然翻湧,原本淡金色的祥瑞之光竟染上幾分冷厲。
聖人威壓如實質般往殿內壓,殿內梁柱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桌上酒杯裡酒液晃出杯沿,連空氣都似被凝固。
冥天見殿內三人竟無一人起身,甚至連目光都帶著幾分淡然,臉上的倨傲瞬間被震怒取代。
他是聖人境,自視甚高,何時受過這般冷遇?尤其方才梵雨姐弟哭訴的畫麵在腦海中閃過,更是讓他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