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梵天連滾帶爬地衝過去,膝蓋在石板上磨出了血,也顧不上疼。
剛觸到冥天斷臂,便被滾燙的鮮血燙得縮回手,眼淚湧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混著嘴角的血,顯得格外狼狽。
“師尊你挺住,我們這就救你,我們這就……”
話沒說完,他便哽咽著說不下去。
因為冥天的氣息很弱,連眼皮都快抬不起來了。
梵雨趴在冥天身邊,哭得肝腸寸斷,聲音嘶啞得不像樣:“師尊,是誰把你傷成這樣?是道女那個妖婦對不對?我們跟她拚了,我們……”
她話雖喊得凶,卻連抬頭看天空的勇氣都沒有。
方才裂縫散發出的恐怖威壓,比上次更甚,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讓她連站都站不起來,更彆說去找道女拚命。
廣場四周的侍衛早已嚇得四散奔逃,有的甚至直接癱在地上,連動都動不了。
國王躲在殿門後,隻敢露出半隻眼睛,見此情景,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嘴裡一直喃喃自語:“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殿內三清也走了出來,站在殿門口,望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冥天,臉色都沉了下來。
通天教眼裡滿是殺意:“這道女當真放肆,不僅擄走冥天,還將他傷成這般模樣,分明是在故意挑釁我等!”
太上老君眉頭緊鎖,隔空探向冥天的氣息,片刻後收回手,語氣凝重:“還有一口氣,但死不了,畢竟乃是聖人,隻是……道女既敢將他扔回來,恐怕還有後招。”
元始天尊目光望向天空,語氣冰冷:“她既敢挑釁,我等便接下。隻是眼下,需先穩住冥天的傷勢再做打算。”
梵天梵雨聽到這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爬起來,對著三清連連磕頭。
“求三位聖人救救我師尊,求你們了,隻要能救回我師尊,我們願意做牛做馬!”
三清沒有立刻回應,道女的挑釁已擺到明麵上,此事,絕不能善了。
梵天梵雨對著三清不停磕頭,額頭滿是血印,哭聲裡滿是絕望。
通天教主眉頭微蹙,青萍劍點地,一道淡青色靈力托住兩人胳膊,止住他們的動作。
“行了,彆磕了,冥天傷得重,卻還死不了,聖人之軀有天地靈力護持,隻要神魂未散,便有生機,你們擔心什麼?”
這話炸醒了悲痛中的梵天梵雨。
梵天猛地抬頭,瞬間大喜過望:“師,師尊真的死不了?可他傷成這樣,連四肢都……”
“四肢沒了可續,肉身殘破可修,隻要神魂在,便有補救餘地。”
通天教主開始不耐煩。
一旁太上老君從袖中取出枚瑩白丹藥,丹藥縈繞淡淡靈光,散發清苦藥香:“這是療傷丹藥,能暫穩他的神魂生機,若不是聖人早死了。。”
“你們先喂他服下,找個安靜地方讓他調息,後續再從長計議。”
梵雨連忙接過丹藥,小心喂進冥天嘴裡。
見丹藥化作靈光融入其體內,冥天胸口起伏漸穩,她懸著的心才稍放下。
元始天尊望著地上的冥天,帶著幾分感慨:“道女雖狠,卻未下死手,留了他一命。”
“想來她或是故意留冥天牽製我們,或是借他慘狀挑釁,但無論如何,冥天沒死,已是萬幸。”
國王從殿門後走出,臉色蒼白,聲音滿是悲痛,“可他是聖人啊,自稱法力無邊、三界第二的聖人。”
“怎麼會被打成這樣?連四肢都保不住,若聖人都這般脆弱,道女實力究竟多恐怖?天竺還有活路嗎?”
他越說越激動,最後近乎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