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再凝聚道法，可體內的聖人之力卻像枯竭的泉水，再也無法調動半分。
梵雨趁機上前，短劍帶著藍光刺向冥天的腹部。
這一劍又快又狠，直接穿透他肉體。
冥天意識開始模糊，身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皮膚失去了光澤，漸漸化作飛灰。
不過片刻，他肉體便徹底消亡，隻留下一道半透明的元神懸浮在空中。
這道元神通體淡紫，卻虛弱得隨時可能潰散，正是冥天最後的生機。
聖人是不死不滅的存在，除非天道聖人出手，可冥天算不上真正聖人，他是菩提輔助成聖。
和三清這種真正聖人相比差了許多，況且聖人之力也被封印大半。
此刻打不過，肉身死也很正常。
“師尊……”梵雨望著那道元神，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握著短劍的手微微頓了頓。
她想起了什麼，竟然有些不忍心。
梵天卻毫不在意，抬手便要凝聚靈力，顯然是想徹底滅了冥天的元神。
“留著他也是個隱患，不如一並除了，省得日後找麻煩！”
“等等！”梵雨突然開口，攔住了梵天，“彆殺他。”
她望著冥天虛弱的元神，帶著幾分莫名的意味，“他都已經這樣了，殺了他也沒什麼意思。”
“不如留著他的元神，讓他好好看看我們日後如何成聖，如何超越他這個廢物師尊！”
梵天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好，就聽你的，留著他的元神，讓他親眼看著我們風光，這比殺了他還解氣！”
說罷，他抬手凝聚一道黑色靈力，狠狠砸向冥天。
一聲淒厲慘叫傳來，淡紫色的光暈瞬間黯淡了幾分，變得更加透明，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滾吧！”梵天揮了揮手，像驅趕蒼蠅，“好好看著我們如何一步步爬得比你高，如何成為你永遠都達不到的存在。”
不等冥回應，他與梵雨轉身化作兩道黑影，頭也不回地往遠方逃去。
懷裡的法寶硌得他們胸口發沉，卻讓他們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冥天元神懸浮在空中，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虛弱的光暈劇烈顫抖，顯然是怒到了極致。
他想追，卻連移動半分都做不到，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中。
“梵天……梵雨……”他元神發出微弱卻帶著無儘恨意的聲音，“今日之辱，今日之恨，我冥天若有來日，定要將你們這兩個叛徒挫骨揚灰，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夜風卷著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荒野中回蕩，帶著無儘悲涼與怨毒。
他在原地停留了許久，才緩緩化作一道淡紫流光，往天竺皇宮的方向飄去。
那裡還有菩提與三清，或許，隻有他們能幫自己複仇。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一道淡紫色流光才顫顫巍巍飄進天竺皇宮。
冥天的元神早已虛弱到極致，光暈黯淡得幾乎要融入晨光，每移動一寸，都像要耗儘最後一絲力氣。
沿途的靈氣被他勉強吸納入體，隻是作用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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