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抬眼,眸中混沌氣流一閃而逝,目光掃過靈木,如利刃剖心:“再者,你且看帝俊太一執掌天庭與太陽星力。”
“後土鎮輪回本源,便是三清,西方二聖的佛光亦能壓你神魂,你憑什麼在此叫囂?”
靈木臉色如白紙,下意識瞥向接引準提,二人雖垂目合掌,周身隱現的功德金光卻讓他神魂發緊。
後羿背上的震天弓似有感應,弓弦微顫間竟有破空之意。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剛要辯解,便被鎮元子打斷。
鎮元子撫著袖中地書,帶著碾壓性的威壓:“靈木,你當年偷我人參果枝椏煉寶時,怎不見你講過半分道理?”
“如今倒是想起問安的什麼心,臉皮之厚,倒是比我那人參果樹的根須還紮實。”
“兩條路。”菩提語氣毫無波瀾,未給靈木辯解的機會,“要麼留下為人族為三界眾生將功補過。”
“要麼自碎神位,且此番再無轉世機緣,貧道也不會再次複活你。”
靈木眼中閃過驚懼,他知道完全不是眼前眾人對手,繼而湧起狠厲。
周身木屬性靈力驟然激蕩,竟想化作萬千藤蔓衝破方寸山屏障逃離。
可他剛動念,一道青金色道韻便如鎖鏈般纏上他四肢百骸,靈力瞬間潰散,整個人重重摔在石徑上。
通天踏前一步,目光冷厲:“放肆,我師尊耗費神力將你複活,你這條命便已是他的,竟敢企圖逃跑,當我等不存在嗎”
伏羲晃了晃手中八卦圖,卦象流轉間滿是嘲弄,“方才叫囂的氣焰呢?怎麼一碰到硬茬就露了原形?”
靈木趴在地上,感受著那道深入神魂的禁錮之力,再看菩提依舊靜立如亙古磐石。
周邊強者目光皆帶著寒意,他終於徹底泄了氣。
渾身顫抖,卻再不敢有半分異動,隻能咬著牙低下頭。
“……我……我服從。”
“早這般識趣,何至於丟了顏麵。”女媧輕揮衣袖,目光掠過他時帶著幾分不耐,“遷徙之事刻不容緩,再敢多言,休怪我不念舊情。”
山風再次吹過,老鬆輕搖,似將這短暫的騷亂吹散。
菩提收回目光,霧靄深處的玄奧符文流轉得愈發急促。
鴻鈞女媧已然明白,七日之期,每一刻都容不得耽擱,遷徙的籌備,自此才算真正落定。
菩提抬手往前方輕輕一點,虛空如被無形大手攥住,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下一刻遠處傳來撕裂天地的怒吼,幾道披發仗劍的魁梧身影便被硬生生拽入霧中,正是刑天,以及鯤鵬和梵天梵雨。
刑天剛落地便要揮斧劈砍,卻被菩提一道氣勁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菩提老鬼,你不說讓貧道講佛法嗎?為何拘我至此?”
刑天聲如驚雷。
無人應答,菩提袖袍一拂,兩道混沌靈光分彆打入靈木與刑天體內。
二人渾身劇顫,骨骼劈啪作響,乾涸的神軀竟快速充盈,周身湧起堪比聖人的威壓。
但卻又缺了那份與天地同輝的道韻,竟是偽聖。
“偽聖……”靈木撫著胸口,感受著這股磅礴力量,眼中剛燃起光亮,便聽菩提開口:“百年之後,人族有難,你們當有一份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