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你如今混沌鴻蒙二氣皆無,拿什麼與我們鬥?”荒古開口,聲音很冷。
“莫說召喚盤古血脈,便是尋常道法,你也難催發半分吧?”
道女目光掃過菩提流血的手臂,語氣更冷:“方才那柄飛劍不過是開胃小菜。”
“你若此刻跪地求饒,或許還能留人族一條活路。”
“否則你的下場,我想你比我更加清楚,不是嗎?”
菩提抬手擦去肩膀血跡,指尖沾滿猩紅。
他挺直脊背,手臂傷口還在滲血,體內更是空蕩蕩的沒半分靈氣,卻沒半分懼色。
“便是戰鬥到死,也絕不會放過你們二人。”
話音落,他未等二人反應,僅剩的右手猛地攥緊,雖無靈氣湧動,卻依舊擺出迎擊姿態,死死盯著前方。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隻是這笑意未達眼底,反倒牽動了臉頰未愈的傷口,疼得他微微皺眉。
抬手按了按胸口,那裡還殘留著推演時的震蕩感,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滯澀。
“我三氣耗儘不假,你們二人也未必好到哪去。”
“先前一戰,你荒古失了盤古戰甲,道女你本源受損,今日誰生誰死,還沒個定數。”
“可笑!”荒古嗤笑,周身混沌氣驟然暴漲,如同墨色浪潮般翻湧,將四周靈光壓得黯淡許多。
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抬起,掌心凝聚起一團漆黑氣團,混沌氣絲絲縷縷纏繞其上,散發出蝕骨的寒意。
“我二人雖傷,殺你卻綽綽有餘,你如今連靈氣都聚不起,連抬手都費力,拿什麼擋?”
驟然之間,他猛地推掌,掌風裹著混沌氣呼嘯而出,直逼菩提麵門,霸道又不失剛猛。
菩提不敢大意,下意識側身躲閃,卻因體內空虛,動作慢了半拍,混沌氣擦著他肩頭掠過,帶起一片血霧。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身形晃了晃才勉強穩住。
外界,鴻鈞、女媧與三清立在虛空,目光死死盯著新一界,眉頭擰成一團。
通天攥緊手中青萍劍,劍身上靈光閃爍,顯然已是按捺不住。
沉聲道:“師尊進入已有數個時辰,再耗下去必遭不測!”
“不如打開一道缺口,我進去助他迎敵,隻需片刻,定能將那二人擊退!”
“不可。”鴻鈞當即開口,抬手按在通天肩頭,“你若進去,那潛藏的魔頭一旦趁機來襲,防線無人能守。”
“這地界本就因道則裂痕動蕩,一旦防線破了,混沌氣湧入,人族便真的萬劫不複。”
女媧也點頭,指尖凝聚起一縷微弱的先天靈氣,目光緊鎖前方:“再等等,菩提道友向來有謀略,未必沒有後手。”
“他既敢獨自進入,定有應對之法。”
三清沉默,通天握著青萍劍的手更緊了,指節泛白。
卻也知道鴻鈞所言非虛,隻能眼睜睜看著,心中焦急不已。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時,遠處虛空突然傳來一聲悠長佛號。
“阿彌陀佛”四字裹挾著金光漫過天際,如同朝陽破曉,瞬間驅散了不少混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