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不是挺橫的嗎？說什麼便是戰鬥到死，也絕不會放過我們二人。”
“怎麼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了？這副模樣，也配稱天道聖人之上？”
道女飄在一旁，雙手抱胸，本源受損的氣息雖未完全消散，眸子裡卻滿是嘲弄，更是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上回讓你僥幸逃脫，這次可沒那麼好的運氣了。”
“你一死，人族便沒了最大的靠山，到時候我們想怎麼屠戮，就怎麼屠戮。”
“你那些留在人間的徒弟，還有那些依附你的修士，全都會淪為混沌氣的養料，連骨頭都剩不下。”
“哈哈哈。”兩道陰冷笑聲接連響起。
菩提艱難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眼前二人，嘴角卻扯出一抹狠笑。
“你們休想，人族的氣運豈會毀在你們手中？”
荒古靈體暴掠往前一閃，一把掐住菩提脖子，將他硬生生提了起來。
掌心凝聚的混沌氣凝成一根尖銳的氣刺，抵在他眉心。
語氣一冷：“休要嘴硬，更要緊的是，你是這三界最後一位天道聖人之上的存在。”
“隻要你死了，我與道女，便是新的天地主宰！”
菩提被掐得臉色發紫，呼吸都變得困難，卻依舊沒有放棄。
他早有了同歸於儘的念頭，體內雖空得像被掏了靈根，連一絲靈氣都難以調動。
卻在暗中運起了上古傳承混元無極的自爆大神通，新一界稀薄的天地靈氣，被他像餓狼撲食般往體內拉扯。
每一縷靈氣入體，都如同鐵條捅進經脈，疼得他渾身發抖。
可丹田深處，那早已枯竭的鴻蒙紫氣與混沌氣，竟真的慢慢彙聚起來，形成了一絲微弱的氣流。
“你們做夢！”菩提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底燒著決絕的火焰。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深處的鴻蒙紫氣與混沌氣正逐漸纏成一個小小的旋渦。
雖依舊微弱，卻已足夠支撐天道聖人的自爆之術，再等片刻，等靈氣積攢到臨界點，他便引動自身本源，與這兩個魔頭同歸於儘。
荒古察覺到菩提體內異樣，手臂加力，罵道：“還想耍花樣？我勸你還是放棄，今日就算你想自爆，也沒那個機會。”
道女也看出端倪，祭出自己本源法器，是一柄漆黑權杖，權杖頂端閃爍著詭異光芒。
此物很駭人。
一道黑沉沉的道則力開始凝聚，直刺菩提丹田。
“先廢了你的聖人本源，我看你還怎麼自爆，等你沒了本源，便隻能像條死狗一樣，任我們宰割！”
菩提加速吸收靈氣，運轉的速度陡然加快，丹田處的旋渦越轉越急，自爆術已近最後一步。
他望著步步緊逼的荒古與道女，眼裡隻剩下赴死的心。
就算粉身碎骨，就算魂飛魄散，也得拉著這兩個魔頭墊背，為人族爭取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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