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不止,言語帶著不甘:“佛門萬古傳承的陣法,倒也有些門道。”
“如今菩提有兩大天道聖人相助,我二人傷勢沉重,二氣幾近耗竭,硬碰硬,討不到好。”
他抬手摸向胸口,那裡原本鑲嵌盤古戰甲的位置,隻剩一片焦黑。
“更要命的是,盤古戰甲已毀,沒了這護身至寶,日後再遇菩提,怕是難有勝算。”
道女死握拳頭,指節發白,混沌滅世珠在掌心微微發燙。
“那老東西想養傷?我二人也未必沒有翻盤之機。”
“待傷勢稍愈,便尋一處秘境重聚二氣,遲早要將這新一界攪個天翻地覆,報今日之辱!”
道女掌心旋轉著滅世珠,暗紅紋路亮起,“不如這般,我留在此界繼續攪擾,讓菩提不得安生。”
“你破界出去,把陸壓、楊梅、冥河那三個偽聖帶來。”
“三個廢物雖沒摸到聖人之上的門檻,卻也是偽聖巔峰,湊在一起,總能纏住菩提與那兩個禿驢一陣子。”
她眼中毒辣越來越盛,“到時候我二人養好了傷勢,再聯手將他們一鍋端,報今日之辱!”
荒古眼中精光一閃,掙紮著直起身:“此計甚妙,那三個廢物本留著擋聖劫,看來要提前用他們了。”
他嘴角一歪,言語帶著難以掩飾的嘲諷,“菩提以為放我們走是權宜之計?待三方彙合,看他還能不穩住!”
“就怕那三個偽聖不敢來。”道女挑眉。
“不敢?”荒古嗤笑,“陸壓那老鬼貪心不足,楊梅嗜殺成性,冥河更是無利不起早。”
“隻要告知他們新一界有鴻蒙混沌二氣,就算前麵是刀山火海,他們也會擠破頭趕來。”
“再說這幾人與菩提都有仇,我等幫他們滅仇人,為何不來?
二人不再多言,閉目調息半日,體內僅存的鴻蒙混沌二氣勉強凝聚成一股,雖遠不及巔峰,卻也足夠催動破界之力。
不久後對視一眼,同時掠至外界七門中最弱一處,那裡空間壁壘最為薄弱。
“喝!”
兩人齊聲低喝,掌心二氣暴漲,化作兩道漆黑如墨的光柱。
光柱交織間,混沌旋渦盤旋其上,狠狠撞向空間壁壘。
“轟!”
巨響震得雲層都散開了,壁壘上瞬間裂開拳頭般大小縫隙。
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最終形成丈許見方的窟窿。
混沌氣流順著窟窿瘋狂外泄,與外界虛空氣息碰撞,發出刺耳的尖嘯,窟窿邊緣的空間更是扭曲一片,如同水波蕩漾。
新一界另一端,菩提正盤膝於鴻蒙土之上,周身紫氣繚繞,丹田內鴻蒙混沌二氣交織盤旋,正快速修複著受損的經脈。
忽然,他周身紫氣猛地震顫,嘴角剛凝結的血沫再次崩裂。
“嗯?”
菩提睜眼,目光穿透無儘山川河流,落在那處破損的壁壘上,眸色沉如寒潭:“倒真敢破界而出。”
他並未起身,隻是將神念鋪開,牢牢鎖定窟窿方位。
甚至能隱約察覺到荒古周身的混沌氣息正在往窟窿處彙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