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古見三人仍有遲疑,黑霧轟然炸開,鴻蒙煞氣裹著殘骨碎片如暴雨砸向虛空。
“最後提醒你們一次,他道基損過半,實力折損大半,況且有本座在此鎮場,你們怕什麼?殺了他,既往不咎,敢退,現在就化灰!”
場內煞氣如針,刺得三人皮肉發麻。
陸壓牙關咬碎,金焰短刃脫手,刃身裹著焚天烈火直取鴻鈞心口。
楊梅指尖毒霧翻湧,瞬間凝成漆黑鎖鏈,帶著腐骨氣息纏向鴻鈞四肢。
冥河雙翼猛地一振,兩道寒芒劈出,如混沌初開的裂刃,直斬鴻鈞頭顱。
三人攻勢齊發,招招鎖死生路。
鴻鈞萬分心痛,下一秒手臂急揮,殘餘本源凝成的道紋盾橫在身前。
焰短刃撞在盾上,火星炸開三尺高,道紋盾竟被震得出現裂紋。
他側身擰腰,險險避開毒霧鎖鏈,卻被楊梅翼芒擦過肩甲。
道袍瞬間撕裂,鮮血噴濺而出,落在混沌氣流裡,轉眼被卷成血霧。
纏鬥間,陸壓又凝出三支金焰箭,箭簇泛著死光,射向鴻鈞後心。
鴻鈞似有感應,回身時道紋盾刻意偏了半寸,箭簇擦著盾邊飛過,釘進混沌深處,炸出一團金色火海。
他自始至終沒有對陸壓下手,或許還念著同門之情。
反觀冥河,他張口噴出幽冥血海,浪濤裹著萬千怨靈撲來,腥臭氣彌漫四方。
鴻鈞不閃不避,揮盾砸向血海,道紋迸發金光,血海瞬間被劈成兩半,道紋餘威掃過冥河手臂,皮開肉綻,血珠滾落。
楊梅見同伴吃虧,雙翼猛地合攏,化作一柄漆黑巨斧,帶著撕裂混沌的威勢,劈向鴻鈞天靈。
“老東西去死吧!”
暴喝聲不止。
鴻鈞腳尖點地,身形如紙鳶般掠起,同時指尖凝出一縷金芒,如天道裁決的利刃,直刺楊梅羽翼。
“噗!”金芒洞穿翼尖,鮮血噴湧,楊梅疼得振翅嘶吼,聲音震得周圍亂流都在顫抖。
幾個回合下來,鴻鈞雖步步踉蹌,卻次次避開陸壓的攻擊,隻對冥河、楊梅下死手。
陸壓看著鴻鈞肩上不斷滲血的傷口,金焰微微滯澀,可荒古的煞氣已纏上他後心,他不敢拒絕。
咬牙間,再次凝出金焰,朝著鴻鈞殺去。
半路上突然厲聲喝:“鴻鈞,你與女媧聯手菩提,處處算計我,早不念半點同門情分,你既無情,我今日也絕不會手下留情,有本事便出手殺我!”
這話如重錘砸在鴻鈞心上。
他望著陸壓眼中的怨毒,想起昔日紫霄宮聽道的舊影,心口更痛了,竟短暫陷入失神。
就是這一瞬,陸壓抓住破綻,金焰化作丈長火矛,帶著焚天之勢刺了過去。
“噗!”
火矛穿透道袍,紮進鴻鈞體內。
他悶哼,鮮血順著火矛濺出,身形踉蹌後退數步,撞在混沌亂流裡。
本就道基受損,本源耗竭的身軀,此刻更如風中殘燭,連站都站不穩。
荒古看得哈哈大笑,黑霧翻湧著拍向虛空:“好,就該這樣,他已是強弩之末,再加把力,今日便讓他死在這混沌裡,永絕後患!”
陸壓火矛未收,又凝出數道火刃,朝著鴻鈞周身要害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