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煞氣順著傷口往體內鑽,他卻渾然不覺,“今日你們若敢動我女兒一根汗毛,我帝俊便是拚了這身修為,日後也定要將你們扒皮抽筋,讓你們求死不得!”
東皇太一混沌鐘虛影雖發不出轟鳴,卻猛地漲大幾分,將帝俊護在身後少許。
他看向王母的目光帶著隱忍的殺意,聲音沉得能滴出水來:“放了我侄女嫦娥,有話好好說,天庭之事並非不能商議,何必拿一個女子開刀?”
王母抬手理了理鳳袍上的褶皺,冷哼起來:“商議?這難道不是在商議?”
她指了指地上瑟瑟發抖的嫦娥,又掃過被禁錮的眾人。
“隻要你們當眾宣布退位,把天庭還給我和玉帝,此事便一筆勾銷,嫦娥自然能安然無恙地回到你們身邊。”
“若是不肯……”王母話鋒一轉,指尖凝聚起一縷黑氣,輕輕點在嫦娥肩頭。
後者頓時疼得悶哼,額上滲出冷汗,“那這嫦娥仙子,怕是要先嘗一嘗魂飛魄散的滋味了。”
“彆以為菩提還能複活她,誰知道這老東西會不會在新一界被殺死?”
“何止是他,連鴻鈞和女媧說不定都要慘死。”
“到時候誰來救嫦娥?你們若是老實一點,現在就認清局麵,待道女娘娘與荒古大人奪得三界。”
“我等說不準還能替你們說說好話,允許你們在天庭為官,做一個看守四大天門的天兵,怎麼樣?”
混沌氣裹著鴻蒙煞,不遠處幾個沒被鎖鏈釘死的天庭仙人早憋不住了。
新提的天將攥劍柄,劍鞘都勒出裂紋。
老天庭老臣這會兒紅著眼,一個個都有出手的打算。
見王母把嫦娥按在地上,黑氣都纏到脖子根,這群人再也忍不住,仙劍拔出來,靈光劈得煞氣直散,就要往上衝。
“動一下試試!”
王母回頭,指尖那縷黑氣紮進嫦娥肩窩。
“啊!”嫦娥慘叫不止,仙裙被冷汗浸得透濕,頭發混著金屑和血汙。
張有人也轉過身,玄衣下擺掃過地麵,準聖威壓炸開,跟塊燒紅的黑鐵似的砸在眾仙心口。
“誰敢多管閒事,寡人現在就捏碎這丫頭的三魂七魄,讓你們瞧瞧,跟我作對的下場!”
“真以為寡人現在不是玉帝了,就管不了你們了。”
那威壓壓得眾仙仙劍靈光瞬間就滅了。
他們沒被開天印鎖著,可王母的黑氣還在嫦娥胸口鑽。
那是帝俊的親閨女,是後羿的妻子!
真動手,這丫頭第一個死,一群人僵在那兒,看著嫦娥疼得渾身抖,嘴唇咬得爛乎乎,血順著下巴往下滴,都不敢妄動。
“都彆動!”帝俊爆喝,聲音劈得混沌都顫,鎖鏈勒著他胸口,血珠子往下淌,砸在地上沒半點響。
“張有人王母你們要天庭,要老子的命,儘管來,把我女兒放了,她跟這事沒關係!”
他拚命往前掙,鎖鏈勒得皮肉翻出來,金色的血混著煞氣往下流,眼睛紅得要吃人。
後羿在旁,弓弦被鎖鏈纏得死死,可他整個人都在抖,不是怕,是恨。
“我後羿對天發誓!”他聲音像從喉嚨裡扯出來的,滿是血沫。
“今日要是能活著出去,必追你們到天涯海角,就算闖到三界之外,把你們骨頭磨成粉、挫成灰,也絕饒不了你們!”
這話撞在混沌壁上,反彈回來的響都帶著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