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菩提笑聲穿透混沌,帶著幾分戲謔,“你們二人也被貧道重創,至今道韻殘缺,又何嘗痊愈了?”
青金劍光越來越盛,開天辟地般的氣息碾壓而下,道女身前的墨黑神鏈竟開始斷開。
“貧道縱使傷勢未愈,要收拾你們這兩個殘軀,也綽綽有餘,廢話少說,鴻鈞與人族,放還是不放?”
“你在命令我們?”道女眼中殺意沸騰,墨黑神鏈上幽藍色符文瘋狂閃爍,試圖抵抗劍光威壓。
“鴻鈞的煉化已至尾聲,即將為我二人掌控,豈有放手之理?人族不過是些螻蟻,抓來煉製血丹罷了,你竟也放在心上!”
“冥頑不靈。”菩提聲音冷到極致,青金劍光緩緩抬起,劍刃所指,混沌氣流自動分開一條通路。
“貧道再說一次,這不是商量,是警告。今日要麼放了人族滾,要麼,便讓你們與陸壓、冥河一同身死道消。”
話雖如此,菩提也沒有把握將二人斬殺。
同時為了聖劫不提前,也不敢斬殺。
道女與荒古不語。
菩提的劍光已然展現出碾壓之勢,若真動手,他們未必能討到好處。
況且鴻鈞煉化已近完成,此時與菩提死戰得不償失。
而那些人族確實無關緊要,顯然沒有陸壓與冥河有用。
荒古深吸一口氣,周身蒼茫氣息收斂大半,重組的金黃神鏈緩緩垂下。
“好,鴻鈞可以放,人族也可以歸還。但陸壓與冥河,必須隨我二人離開。”
“可。”菩提聲音擲地有聲,青金劍光微微沉凝,開天辟地的威壓雖未完全散去,卻刻意留出一線空隙,顯露出默許之意。
道女眼神陰鷙如冰,她隔著萬裡施法,布滿焦痕的金火令牌驟然懸於陸壓、冥河頭頂。
令牌表麵金焰竄動,隱隱映出數萬人族蜷縮的虛影,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
“速將人族放出,然後返回!”她聲音淬著寒毒,“鴻鈞片刻後便放,但菩提此事不算完!”
陸壓與冥河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哪敢有半分遲疑?
二人強忍聖體崩裂的劇痛,四掌同時按在金火令牌上,殘破的神力倉促湧動。
令牌應聲開裂,數萬名衣衫襤褸、麵無血色的人族湧出,在混沌氣流中跌撞著向下方人間墜。
幸好令牌隔絕了之前的攻擊,否則這些人早已化作一攤血水。
做完這一切,二人連回頭看女媧的勇氣都無,化作兩道狼狽的遁光,拚了命衝向混沌深處道女與荒古的方向。
生怕晚一步便被青金劍光絞殺。
混沌濁浪漸平,女媧、阿彌陀佛、大日如來三人掙紮著穩住殘破聖體。
佛光與神力交織,勉強壓製住不斷惡化的傷勢。
三人望向青金劍光來處,齊齊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與真切感激。
“多謝菩提道友出手相救,大恩難言。”
聲音在虛空回蕩。
“不必多禮。”菩提聲音溫和了幾分,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先前我已傳訊於你三人返回西遊世界。”
“你三人為何遲遲未回,反倒陷於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