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周身黑氣再次翻騰，宛若黑夜：“隻要他分神去救，或者去追查凶手，我們就有機會趁機奪取盤古真言，這盤棋，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贏。”
荒古臉色沉了下來，咧嘴狂笑，震得大地再次開裂，亂石橫飛。
“好，就這麼辦，三清、西方二聖、帝俊兄弟，老子早就想殺了他們，到時候老子親自出手，把他們一個個碾碎，看菩提那老東西救不救。”
虛空中，二人的殺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殺域，籠罩四方。
十年布局，要麼誘殺菩提，要麼血洗洪荒強者，無論哪一條路，都注定是一場血流成河的浩劫。
而盤古真言，便是這場浩劫的最終賭注，他們勢在必得。
西遊三界，靈台方寸山仙氣繚繞，菩提這一道分身正於蒲團靜坐悟道，忽聞山門處傳來急促腳步聲。
隻見通天身形踉蹌闖入，發髻散亂，道袍沾塵，不等菩提開口，便急聲嘶吼：“師尊大事不好了，三霄出事了。”
菩提眼簾微抬，指尖掐訣的動作一頓。
“她們遵您之命下凡斬惡，卻殺心過重累及凡俗，如今因果纏身，渾身長滿紅毛，法力如潮水般外泄。”
通天聲音發顫，死死攥著拳頭，“我已試過強行渡氣，根本無用，再拖下去，她們怕是要神位崩解，徹底隕落。”
菩提意識到不妙，豁然起身，周身仙道威壓瞬間鋪開：“走，帶我去看看。”
三霄是他下令去人間殺惡人，如今沾上因果，菩提自然要管。
通天不敢耽擱，當即引動遁光，與菩提一道破開虛空，轉瞬便降臨人間菩提道館。
剛入館門，二人便見三霄蜷縮在地，原本風姿綽約的仙子，此刻竟蒼老如耄耋老嫗。
皮膚乾癟褶皺，渾身紅毛密密麻麻如獸類，微弱的仙元混雜著因果戾氣不斷外溢。
眉心神位印記已然出現裂紋，正一點點黯淡消散。
“我的三霄徒兒！”通天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去，高聲呼喊，“為師來了，你們怎麼樣了？”
可三霄隻是眼皮微顫，連張口的力氣都無。
先前那道傳信通天的意念，已是她們耗儘本源氣的最後一搏。
“轟！”通天腳步踏碎道館青石地磚，撲到三霄身前。
指尖剛觸碰到雲霄乾枯如老樹皮的手臂，就被一股狂暴的因果戾氣彈開，震得他虎口崩裂，道袍袖口直接炸開。
“師尊，這是天道因果的反噬！”通天雙目赤紅，周身混沌劍氣不受控製地翻湧，卻不敢再貿然靠近。
那股戾氣專克仙道本源，稍有觸碰就會加劇三霄的神位崩解。
“三霄殺的都是凡間作惡多端的匪寇、惡人，坑蒙拐騙之輩，怎麼會引來這麼重的因果？”
菩提麵色沉凝如萬年寒玉，袖袍一甩，一道清輝籠罩整個道館，將外泄的靈力與因果戾氣暫時隔絕。
他俯身凝視三霄，隻見三人眼瞼凹陷，滿頭青絲早已化為灰白絨毛，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不可察覺。
神位崩解的裂紋正順著她們眉心不斷蔓延，每一次蔓延都伴隨著一縷仙元的徹底消散。
“是殺孽過界。”菩提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指尖掐訣推演，無數因果絲線在他眼前交織。
“我讓她們除的是惡貫滿盈、天怒人怨之輩，可她們殺得太急、太狠，連帶著波及了不少依附惡人的凡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