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的話像一顆石子，在眾人心中激起層層漣漪，讓他們久久無法平息。
通天皺著眉，還想再解釋些什麼，卻被菩提抬手製止了。
這時候的辯解，比任何時候都顯得蒼白無力。
因為這是事實，這個世界的確對普通百姓不公。
菩提望著小女孩那雙清澈又帶著委屈的眼睛，心頭微微一沉，暗自思忖。
這丫頭說的情況，恐怕與生死簿被篡改脫不了乾係。
也有可能是女媧的人族石仍然沒有護住這些普通百姓。
並且完全沒有做到公平公正。
菩提沒有當場說出來，隻是眼神越發凝重，心中對道女和荒古的懷疑也更深了。
這二人篡改生死簿，恐怕不隻是為了擾亂凡間秩序那麼簡單，背後定然還有更大的陰謀。
他輕輕抬手，用一道柔和的佛光拭去了小女孩臉上的淚痕，語氣溫和道：“丫頭你放心，好人自有好報，壞人也終將受到懲罰。”
“這世間的公道，不會缺席。”
可小女孩卻沒有被安慰到，她吸了吸鼻子，眼眶依舊紅紅的。
望著菩提的眼神裡滿是執拗的困惑：“仙人爺爺，為什麼壞人的報應總是來的那麼晚呀？”
“那些欺負人的壞人，活了一百歲都好好的，還能一直享福。”
她頓了頓，又帶著幾分不解的委屈問：“還有村裡的老人說，好人短命是因為任務完成了，上天讓他們回去交差了，可這一點都不好呀。”
“那些好心的爺爺奶奶、叔叔阿姨，明明還有好多心願沒完成……而且，他們死後也沒有上天當神仙呀，我問過村裡的神婆，她說沒見過他們的魂魄上天。”
說到最後，小女孩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小手攥得更緊了。
“仙人爺爺，連你們也不幫普通人，是不是因為我們太窮了？沒有錢給你們蓋漂亮的廟，也沒有錢買香火供奉，所以你們就不管我們了呀？”
這番稚嫩卻戳心的話，讓道館內的眾人都沉默了。
菩提看著小女孩眼中的委屈與茫然，心頭泛起一陣酸澀，與小女孩平視，心中觸動很大。
“丫頭，你聽到的那些說法，都不正確。”
他抬手，輕輕摸了摸小女孩的頭：“這世間的不公平，不是理所當然的，你放心，爺爺我會想辦法，讓這些該死的不公平，全都見鬼去。”
菩提凝視著小女孩清澈的眼眸：“丫頭你告訴爺爺，剛才這些話，你都是聽誰說的？”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用臟兮兮的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小聲回道：“是聽村裡的大人們說的。”
“他們還說，現在好多老百姓都不相信神仙菩薩會保佑普通人了。”
“而且我們村從今往後也不打算拜祭仙人了。”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裡多了幾分茫然：“而且……拜神的一炷香，好貴好貴，我們普通人要辛辛苦苦工作好幾月，才能攢夠錢買一炷，根本燒不起。”
“有的頭柱香要還幾十萬銀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