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袍袖輕揮,一股清越的道音在土地神耳邊響起:“土地,你可知神職在身,當承其責?你所囤積的香火,並非無跡可尋。”
“那方地界近來是不是常有孩童無故啼哭、作物長勢萎靡之事?此乃香火失衡、靈脈受損之兆,你還要狡辯?”
土地神渾身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大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菩提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孩童啼哭、作物欠收之事他早已知曉,隻是為了囤積香火衝擊境界,刻意壓下了此事,未曾上報也未曾補救。
此刻被當場點破,他再也無法維持鎮定,身子癱軟在地,聲音帶著絕望。
“不……不是的……小神隻是……隻是想再進一步,並非有意損害地界……”話到最後,已然帶上了哭腔。
“並非有意?”帝俊眼神更冷,“因你一己之私,累及一方百姓,這便是你的無意?神職人員當以眾生為重,你卻本末倒置,此罪難逃。”
帝俊抬手便有金色霞光彙聚:“滿口胡言,你身周香火之氣濃鬱得近乎駁雜,絕非安分守己所能積攢。”
“尋常土地吸納香火,皆需反饋一方,滋養生靈,你這氣息中卻帶著幾分貪婪滯澀,定是克扣了香火福祉。”
東皇太一亦頷首附和,周身有混沌鐘虛影隱隱作響:“兄長所言極是。”
“此等神職人員,若縱容其貪墨香火,必亂凡間秩序,壞天地綱紀。今日若不查明,日後效仿者必多。”
菩提眉頭緊鎖,指尖凝出一縷青色道韻,緩緩朝著土地神探去:“你既不肯說,便休怪貧道以他心通窺測。是非曲直,一探便知。”
那青色道韻剛觸碰到土地神的肩頭,他便發出一聲淒厲慘叫,原本紅光滿麵的臉龐瞬間變得慘白,體內竟有黑色濁氣翻湧而出。
菩提厲聲喝罵:“好一個安分守己,你竟敢包庇地界惡徒,任由其魚肉百姓、草菅人命。”
“反倒保佑那些惡人長命百歲,長期吸納此等汙穢不堪的罪惡香火,禍亂一方秩序,此等顛倒黑白、助紂為虐之罪,你該當何罪?”
這話如天雷劈在身上,土地神渾身一震,臉色瞬間由紅轉白。
他心知菩提所言句句屬實,自己包庇惡徒、私吞罪惡香火之事即將敗露。
可他壓根不認得菩提通天等人身份,隻死死攥住帝俊兄弟這根救命稻草,心頭惡念陡生,竟對著菩提破口大罵。
“你這不知好歹的野道,休要在此血口噴人、多管閒事!”
“小神乃是天庭冊封的神職,輪得到你一個無名之輩說三道四?”
“還敢在兩位天帝麵前誣告陷害,等小神洗清冤屈,定要將你挫骨揚灰,讓你知道多管閒事的下場……”
“放肆!”
土地神的罵聲還未落地,帝俊怒喝如雷,周身金焰暴漲,不等他反應過來,一隻蘊含著太陽真火的巨手已然轟然落下。
“嘭”
一聲巨響,土地神如遭重擊,整個人被砸得深陷地麵,骨骼碎裂之聲清晰可聞。
噴出的鮮血染紅了身前大片土地,氣息瞬間萎靡下去,隻剩下半條命苟延殘喘。
帝俊眼神冷冽如冰,怒斥道:“無知蠢物,誰都敢罵,你是活膩歪了不成?”
即便隻剩半條命,土地神仍不死心,掙紮著抬起頭,對著帝俊兄弟高聲叫囂。
“兩位天帝明鑒,這賊老道分明是栽贓陷害小神,他肯定是覬覦小神的土地神位,想要搶奪我的神職,才出此下策構陷我。”
“還望兩位天帝徹查真相,還小神一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