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囚籠中心,荒古與道女仿佛落入了無儘黑暗與凝固的絕望之中。
唯有一絲最深處的不甘與怨毒,如同永不熄滅的餘燼,在永恒的封鎮裡,默默燃燒。
“盤古……盤古……”荒古瘋狂咆哮,“若非當年算計他力竭而亡,奪其開天遺澤,我等怎能淩駕萬靈,主宰洪荒氣運?你憑什麼……憑什麼能用他的力量?”
菩提目光投在二人身上,那平靜之下,是洞穿萬古的冰冷。
“憑什麼?就憑你等當年所為,是竊取,是背叛,是鳩占鵲巢的毒計。”
“盤古大神開天辟地,力竭身隕,其澤被蒼生,本意乃是造化混沌,孕育萬道。而你們……”
菩提越說越怒,與那殘留的盤古真意隱隱共鳴。
“你們卻在他最虛弱、最無防備之際,以陰謀暗算,奪其本源,竊其道果,這才換得爾等日後橫行洪荒的根基。”
“這力量,你們用得,貧道借真言殘韻,為何用不得?今日正是因果輪回,報應不爽。”
“住口,成王敗寇,洪荒本就是弱肉強食!”道女尖厲反駁,試圖再次反撲,哪怕隻是激起一絲波瀾。
她與荒古的大道光斑再次明滅不定,竟是要以徹底燃儘最後本源為代價,進行最後一次衝擊。
然而,菩提不再給他們任何機會。
他並未再動用盤古真言殘力,而是並指如劍,於虛空中劃過一道玄奧軌跡。
“嗡!”
混沌震顫,無數道璀璨的金色神鏈憑空浮現。
這些神鏈非金非鐵,每一節都烙印著古老的混沌符文,蘊含著菩提五人此刻渾然一體的無上道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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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隱隱勾連著此地剛剛散去的盤古真言氣息,堅固不朽,萬法難侵。
神鏈如擁有生命穿梭虛空,無視那被定格的雷火獄,精準無比地纏繞上荒古與道女的道體。
“哢嚓、哢嚓……”
禁錮聲響起,金色神鏈層層疊疊,將他們從頭到腳,從肉身到元神。
捆縛得如同兩個巨大的金色繭蛹,隻留出兩張寫滿絕望與怨毒的臉。
磅礴的封印之力隨著神鏈滲透,將他們體內最後一點躁動的法力、乃至燃燒本源的苗頭,徹底封死、鎮壓。
此刻的他們,除了意識尚存,與凡俗朽木已無區彆,連自爆道體都成了奢望。
菩提做完這一切,拂塵輕擺,聲音恢複了之前的平淡。
“就在此地好好等著。”
“待貧道解決了混沌內外一切危機,自會歸來,親自了結這段因果,然後送你們上路。”
他緩緩轉身,將目光投向一旁自始至終靜立觀戰的混沌魔猿。
“小猿。”菩提開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以你之能,可以超脫諸界,逍遙自在。”
“此番突兀現身此間,介入此番爭奪,不知……究竟所為何來?這一界,按理不應是你駐足之所。”
混沌魔猿咧了咧嘴,那笑容卻沒什麼溫度。
它血瞳望向混沌深處某個方向,那裡仿佛有無形的壁壘在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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