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晴,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深夜。
裴楓想到白日裡托人調查後收到的消息,覺得實在是輾轉難眠,決定還是再給盛婉晴一個機會,他主動敲響了盛婉晴的房門,看到對方正坐在梳妝台前敷著麵膜時,主動開口詢問道。
“怎麼了阿楓?”
盛婉晴聞言愣了一下,沒有想到裴楓會忽然這樣問,她的心臟莫名的漏掉了一拍,想到趙家那件事,她遲疑了片刻後,最終還是決定將這件事隱瞞下來。
她如今和裴楓的關係已經不如從前,難道她將這些事情告訴對方,對方就會主動幫她嗎?說不定會狠狠的踩她一腳,將她送到地獄去。
盛婉晴深吸了一口氣,她抬頭看向眼前的梳妝鏡,幸好現在她臉上貼著麵膜,裴楓根本看不到她臉上此時此刻的表情,她可以將一切都掩飾的很好,這樣想著她露出了相安無事的樣子,開口道:“為什麼突然這樣問?是發生了什麼嗎?”
“沒什麼,我隻是看你最近狀態好像不是很對,有些擔心你而已。”
裴楓緊抿著嘴唇,他決定讓盛婉晴自己親口說出來,如果這件事盛婉晴都不願意主動告訴他,那麼他還有什麼主動插手的必要呢?
“沒有啊,我最近狀態很好啊。”
盛婉晴抬頭看向裴楓語氣滿是困惑,聲音帶著詫異的道:“阿楓,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真的什麼事情都沒有嗎?”
裴楓微微蹙起了眉頭,想到他聽說的關於趙家的事情,目光再一次沉甸甸的落在了盛婉晴的身上,他想不通盛婉晴到底怎麼處理了這件事,但他調查到盛婉晴那天晚上到底再給誰打電話了。
難道要讓那些流氓一樣的人物來處理嗎?
盛婉晴又為什麼會跟那樣的人有聯係,兩人又是怎麼認識的呢?裴楓對於這件事百思不得其解,但他隱隱有一種預感,白徹瑄一定早就知道這件事了,憑借著白家手眼通天的本事,白徹瑄一定早就將這件事調查出來了。
任何進入到白家的人都會被調查的乾乾淨淨,就連白家招到的傭人也是一樣的,隻是裴楓想不明白的,如果盛婉晴真的做過這麼多事情,那為什麼白徹瑄還會允許盛婉晴成為白家的少夫人呢?
明明白徹瑄一開始就是不認可盛婉晴的,難道隻是因為盛婉晴做了慈善嗎?這個理由實在是太牽強了,裴楓對於這個理由打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過,因為憑借著白家的權勢根本就不需要這點慈善名聲,甚至這點慈善名聲隨隨便便就可以得到,根本不需要盛婉晴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來做事。
還能是因為什麼?
裴楓想不明白,況且白管家早就知道盛婉晴和二房私底下的聯係了,難道是因為二房嗎?可是既然提前知道了為什麼不提早提防,反倒是要故意給對方可乘之機呢?
“真的麼?”
裴楓抬頭看向了盛婉晴,聲音緩緩的詢問道。
“當然了,我騙你做什麼?”
盛婉晴露出了微笑,雖然貼著麵膜她的笑容不可以太大,但是眼睛還是彎成了月牙的形狀,讓人看起來好像半點心事都不存在一樣。
“婉晴,我希望你知道我們是夫妻。”
裴楓沉默了片刻,想到趙家夫妻曾經對盛婉晴做過的事情,又想到盛婉晴這些年來遭遇過的經曆,他注視著對方的眼睛,認真開口道:
“我知道我們之間的感情已經出現了很多裂縫和隔閡,但你現在的身份是我的妻子,我會履行對你的承諾,如果你遇到了任何困難,我希望你知道你永遠不是一個人在孤軍奮戰。”
盛婉晴拿著護膚品的指尖微微抖了一下,她不知道裴楓為什麼會突然跟她說出這些話,但她腦袋裡隱隱有了一種猜測,裴楓會不會已經知道趙家的事情了?
可是轉念一想,盛婉晴又覺得不可能,裴楓怎麼可能會知道這件事情?這件事她其實做的非常隱蔽,就連和張老板打電話都再三提醒對方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張華強就是做這方麵生意的,怎麼會不注意保密這件事呢?
雖然她對張華強的人品存在著很大的質疑,但是對張家的做事能力還是放心的,否則這麼多年了,張華強也不會在道上站穩腳跟。
這麼想著盛婉晴又快速在心底否認了這個猜測,她覺得裴楓根本不可能會知道這件事,她大概是想多了,今天忽然跑過來跟她說這些話也可能是因為最近的這段時間她的狀態看起來或許的確很差。
“老公,我一定會的。”
盛婉晴露出了溫柔的笑容,抬頭看向了裴楓,語氣認真的道:“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你是我唯一的依靠,如果不告訴我就不知道該告訴誰了。”
“好。”
裴楓點了點頭,見到盛婉晴始終沒有要說的意思,他也明白了盛婉晴的選擇,隻好轉身離開。
身後。
盛婉晴望著裴楓離開的背影,心中忍不住微微發緊,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人會對她講出這樣的話,更從沒有幻想過有人會成為她真正的依靠,哪怕如今裴楓跟她說了,她心中始終對這些事情還是感到不確信的。
她不敢保證這些事情告訴裴楓了不會被對方嫌惡,更加不會相信的對方會真的選擇毫無條件的幫助自己,如果有這麼多的不確定因素存在著,那她還不如選擇一個人來獨自麵對這些問題,隻是……
盛婉晴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為什麼明明知道都是假的,她這裡還是覺得熱熱的酸酸的脹脹的,好像有什麼濕熱的液體要從眼眶中滿溢出來了一班。
她緊緊咬住了唇瓣,望著那扇緊閉的大門,最終也選擇閉上了眼睛,讓淚水悄然滑落……
她這種人說到底就活該不配被愛,不配被人認真的在乎著,什麼對她負責什麼的都是騙人的,裴楓怎麼會在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