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先生,我冒昧問一句,你之前說你妻子出事前幾天經常一個人發呆,自言自語,她會不會是在和這個小鬼說話?”
我想家裡既然養著小鬼,那麼謝小棠有這樣的表現或許也正常。
顧鬆的頭搖得像撥浪鼓“肯定不是,我看得到那個孩子,那些天她甚至連孩子都懶得搭理,整個人就像魔怔似的。她這樣子也讓孩子很不滿,更是時常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可她就像看不見一樣。”
徐秋妍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孩子還是時常要喝血嗎?”
“不,就那一次,後來孩子就再沒有喝過血,不過他什麼都不吃,剛開始我還擔心會有什麼問題,後來我發現這好像並不影響他漸漸長大,再一想他原本就不是人,鬼嘛,自然是不用吃東西的。”
顧鬆說完,徐秋妍身邊的高冷女人開口道“他吸食自己母體的精血其實就是在確認他與他們的血緣關係,這小鬼除了是鬼體之外心性倒是不錯,那個查差也算是個高人了。不過長期養鬼多多少少對他們的氣運還是有些影響的,容易被陰邪入侵。小鬼之所以會有那樣異常的反應,應該是他已經預感到了危險,卻無能為力。”
顧鬆接下來的話證實了高冷女人的猜測。
“小棠出事的那天下午,她正準備出門,小添突然就出現了。這還是小添第一次大白天出現,他拉著小棠像是不想讓她出門,嘴裡不停地在說著什麼,隻是這孩子說話除了爸爸、媽媽我們能夠聽得清楚,其他的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不過後來我想明白了,他是不想讓小棠離開,或許他早就已經預感到了小棠會出事。”
顧鬆長長出了口氣,像是把養小鬼這件事情說出來他的心裡輕鬆了許多。
我問道“你妻子出事之後那孩子有什麼反應?”
顧鬆搖搖頭“自從小棠出事之後他便沒再出來過,有時候我很想和他說說話,可是不管我怎麼叫他都沒反應。”
“應該是和他大白天出現有關,他還是個小鬼,見不得光的,他那次出來阻止謝小棠離開很可能是傷了元氣,得休養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夠恢複。”
說話的還是那個高冷女人,隻不過她的存在顧鬆並不知道,就如同段洪斌的存在他也不知曉一樣。
段洪斌點點頭“說白了,這個小鬼其實就隻是一個普通的小鬼,沒有什麼道行的,無非是讓他們夫妻感受到孩子還陪在他們的身邊,不像那些厲鬼。而且這小鬼確實看重血緣親情,否則也不會冒那麼大的風險出來示警,也算是有情有義了。”
這個時候我突然想到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我一直都感覺對於這個案子我似乎忽略了什麼,現在終於想起來了“對了,到現在我們都還不知道你妻子是怎麼死的。”
顧鬆愣了一下“不會吧?我不是和你們說了嗎?”
我認真地回答道“沒有,你確實沒有告訴過我們。”
顧鬆皺眉“是嗎?難道我真沒說過?”他好像有些懷疑,我點點頭。
“她是出車禍死的,就是那天下午,她離開家後開著車去單位,原本那幾天我都幫她請假了的,可是單位來電話說有急事讓她回去處理一下。不曾想她在路上出了車禍,人就這麼沒了。”
“她是做什麼工作的?”
顧鬆回答道“她在市文物管理局從事文物鑒定工作,一級鑒定師。”
我沒想到謝小棠竟然是個文物鑒定師。
徐秋妍的關注點卻不一樣“她那樣的精神狀態你居然還讓她獨自開車?”
顧鬆歎了口氣“我也不想,可她堅持要這樣,當時我追下樓去的時候她已經發動了車子,叫都叫不住。我當即就打了輛出租車跟著,可是……”
徐秋妍問道“也就是說她出車禍的時候你是親眼看到的?”
顧鬆想了想“算是親眼看到吧,不過中間隔了兩輛車,看得並不是那麼清楚,當時我整個人都懵了,我,我真後悔,為什麼我就沒能夠攔住她呢?”
我接著問了一句“你說她死後發信息告訴你她並不是死於意外,你確定那信息是她發的嗎?”
“確定,那確實是她的手機發出來的,我接到信息的時候感覺有些害怕,收到信息的時候我馬上去找她的手機,我看到了她的發送記錄。事故調查結束之後我就拿回了她的遺物,手機也在其中。”
徐秋妍問“會不會是那小鬼弄的?”
“不會,如果是小鬼的話他不會用這樣的方法。”高冷女人淡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