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塵大師泡的茶有些神奇。
兩杯喝下去我整個人的心緒平靜了許多。
但增說道“你上山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
我把昨晚與李森被引入臨界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是懷疑這件事情與地府有關係?”但增問。
我苦笑,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昨晚的事情。
我甚至連那個紅色嫁衣的許安美是怎麼來的都沒搞明白。
我問但增,一個在小時候就已經溺水而亡的人怎麼可能有一大一小兩個靈魂。
沒等但增開口朱毅便回答道“絕無這樣的可能,一個人就隻有一個靈魂,就是人們俗稱的三魂七魄,而且魂魄是不具備成長的能力的。也就是說,你說的那個人在小時候便溺亡了,那麼他的魂魄也就隻可能停留在他溺亡的那個時候。”
我苦笑“可是我卻看到了她長大以後的魂魄。”
但增問道“你確定長大以後的那個魂魄就是她?”
被他這麼一問我也有了疑惑。
可是李森卻認定是她。
應該是李森的魂魄認定是她。
當我把事情的經過大概說了一遍之後,朱毅問道“你就那麼相信那個李森所言?你不覺得從你那個夢境開始你就已經被他們牽著鼻子走了嗎?至於你提到的那個李森,先是在那個夢境裡給了你一種暗示,那暗示讓你認為在那個夢境裡隻有他和你一樣是明白人,這種手段一下子就拉近了你們的關係,讓你從潛意識裡覺得他是你值得信任的人,而後他認定那個嫁衣女子就是許安美你便也不會有太多的懷疑。”
我沒有說話,但我覺得朱毅說的有一定的道理。
絕塵也說“嫁衣女子肯定不是溺亡之人,這一點你不用懷疑,這一切隻是一個局,一個針對你的局。至於說你被引到臨界,這事情與地府脫不了乾係。”
但增冷笑“這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我說道“活佛,我想闖一趟地府!”
但增看向我,絕塵也望著我,朱毅說道“現在還不是時候,雖然這事情與地府有點關係,但你卻沒有任何的證據,就算你闖了地府,你能夠指認具體是誰在算計你嗎?”
但增也說“底下那些家夥可沒有那麼好說話,除非你有絕對的實力,當你的拳頭足夠大的時候是不用講太多道理的。”
“所以我想你幫我。”我說。
但增能夠闖黃泉路,能夠到幽冥血海奪取地獄烈火,那他肯定有足夠的實力。
可沒想到但增卻是搖頭“我幫不了你,我和下麵那位有約定,不會再輕易闖黃泉路。所以這件事情你也不能急,等你真正能夠拿出證據證明這事情與地府有關,能夠找到對方在地府的同謀這樣我才能夠師出有名。”
我沒有說話,心裡卻有些失望。
但增苦笑著說“你是不是覺得我闖黃泉路,入幽冥血海很牛?是不是覺得我真能夠憑著實力在地府為所欲為?”
其實我還真是這麼想的。
我覺得他是我見過最牛叉的人了。
但增歎了口氣“那一次我差一點就被他們給留下了,並不是他們沒那本事,隻是最後有人站出來替我說了句話,不然就連我也會折在那鬼地方。”
“誰那麼厲害?”能夠一句話就讓地府的人放了但增,這人當然厲害了。
絕塵雙手合什“阿彌陀佛,定是那位說過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菩薩。”
但增微微點頭“倘若不是他,我肯定是回不來的。”
我瞪大了眼睛“你們說的可是那位地……”
我的話沒說完,但增和絕塵同時回答道“正是。”
我看向但增,心裡對他更是敬佩了,連地藏王菩薩都站出來替他說話,看來他這活佛還真不是白混的。
在寺裡吃過齋飯我便和他們告辭準備離開。
他們是閒人,可我卻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
霧隱川芥與攀巴龍德此刻都在林城,我必須儘快找到他們。
這也是我作為九處一員的職責,我是萬萬不能讓他們在林城興風作浪的。
“江小白,等一下。”
就在我準備下山的時候但增叫住了我。
“活……”
“我說過,以後就叫我但增,沒那麼多虛禮。”
“好的,但增,還有什麼事嗎?”我問他。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本小冊子遞給我“拿著,沒事的時候自己學學,你用得著的。”
我看了一眼,是一個毛筆抄本,封麵隻有三個字大手印。
“這是我們密宗的大手印,今後你少不得會和那些魑魅魍魎打交道的。”
我沒有客氣,將小冊子收起便下了山。
來的時候我是打車來的,離開的時候竟然沒有出租車,我也懶得等,步行下山,到了山下打車要容易些。
下到半山,一隻猴子攔住了我的去路。
“吱吱!”那猴子衝我呲牙。
我懶得理它,準備繞道而行。
它卻再一次攔在了我的麵前,伸手指向了某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