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個屁!什麼功德圓滿,我活了上千年,功德早就已經圓滿了。但我卻隻是一個弑神。說是神,但仍舊還隻是陰陽師的一個附庸,附庸你懂嗎?”二哈的情緒有些激動。
段洪斌沒有說話,他也被二哈的反應給震住了。
二哈接著說道“沒有一個陰陽師願意自己的弑神化形的,隻要陰陽師不答應讓弑神化形,那麼弑神便會因為陰陽師人為的天道壓製而永遠困在偽神境界,但弑神真化形成功就如飛升一般,才能成為真正的‘神’。可一旦那樣就會完全脫離了陰陽師的掌控。”
這下我完全明白了,弑神是偽神,哪怕再活千年萬年最終都踏不出那最後一步,二哈想要化形就是想跨出最後的這一步。
“如果平日裡陰陽師善待弑神還好說,自己的弑神就算真入了神境也不會反噬,但大多陰陽師從來都沒有真正把自己的弑神當一回事,不過就是奴役罷了,所以他們更害怕弑神入神境之後反過來對付他們,這也是為什麼弑神幾乎沒有可能化形的另一個原因。”
二哈說到這兒情緒已經恢複了不少,不像剛才那樣激動。
我問道“我答應你讓你化形。”
二哈明顯又激動了起來,更多是興奮“真的?”
段洪斌說道“他說的話還能有假?”
二哈的興奮沒有了,反倒有些猶豫。
我又問道“怎麼,你不願意嗎?”
二哈歎了口氣“還是等你真正成為了你自己再說吧。”
我被它給噎住了,什麼意思,現在的我就不是我自己了?難道我不恢複前世的記憶,隻是江小白,我說的話就不能算數了嗎?
我不禁有些鬱悶起來。
“有人來了!”二哈說。
前方出現了一個人影,而白虎就跟在他的身旁。
那個人看上去虎頭虎腦的,年紀約摸在三十歲上下,長了一臉的絡腮胡子,穿著傳統的苗人服飾,他的背上還背了一把長弓,看樣子像是一個獵戶。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深更半夜鑽老林子?”
他看著我,又看了一眼趴在我肩頭的二哈,眼裡露出了狐疑之色,他看向了自己的白虎,估計他應該是聽白虎說了二哈的事情,但在他看來二哈不就是一隻貓嗎,怎麼就把自己的大白虎給唬住了呢?
堂堂一隻猛虎竟然怕一隻貓,這說出去不被人笑掉大牙?
“你就是它的主人?”我微笑著問道。
漢子說“是,怎麼了?”
老實說,他的漢語說得並不好,有些生硬,但溝通卻是沒有什麼問題。
“你知道苗王陵怎麼走嗎?”
漢子一下子警惕了起來,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你要去苗王陵?”
我點點頭。
漢子沉下了臉“苗王陵不是你能去的地方,趕緊離開這兒吧。”
我當然不會因為他這麼說便離開,我問道“你是祁家的人?也是苗陵衛?”
他突然就把長弓給摘了下來,搭上箭對準了我“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知道祁家?”
他這麼緊張的原因我知道,因為在黔西除了水家與花家人之外,知道祁家的已經不多了,而水家和花家的人是禁止向任何外人提及祁家的。
當然,那些已經投靠了十七樓的家族敗類就難說了。
“你不會是十七樓的人吧?”他咬牙問道。
我搖搖頭“當然不是,我姓江,叫江小白,是九處的人,九處你知道嗎?”
他搖頭,他並不知道九處“算了,你既然知道這麼多應該也不是什麼好人,我不管你是九處還是十處,你都必須死!”
他話音剛落“嗖”地一聲響,那箭便直直衝我麵門射來。
我伸手一抓,那箭被我抓在了手上,出手的人當然不是我,應該是楚歌,我是沒有這樣的身手的。
“咦?”漢子一臉的震驚,他沒想到我竟然徒手就能夠抓住他的箭,他踢了一腳那白虎,意思是讓白虎上。
可是白虎卻臥在他腳邊一動都不敢動,它已經被二哈嚇破了膽子。
漢子嘀咕了一句,說的應該是苗語,我聽不懂,然後一轉身便向林子的深處跑,跑出幾步還不忘記招呼白虎,白虎猶豫了一下然後便直接跟著他跑了。
“接下來你的麻煩來了。”段洪斌說。
我無奈地笑道“不然我怎麼辦?殺了他?”
我當然不可能殺了那漢子,我相信他就是祁家的人,而且是苗陵衛的外圍,他這麼一走應該會去通風報信,我再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苗王陵就更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