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夠理解水定國。
他幫那個人於情於理都能夠說得通。
畢竟他是苗陵衛,而那個人一直呆在苗王陵裡,他們的關係自然不是我能夠與之相比的,我和水定國隻見過一次,甚至還沒有多少的交流。
二哈走了,神秘人與段洪斌他們都歸於了沉默。
神秘人都不敢摻和這件事情,那麼讓段洪斌他們三人摻和進來就極不明智了。按說我應該也是一走了之的,我的心裡清楚一個問題,那就是隻要我不進入苗王陵就不會有事。
如果那個家夥能夠離開苗王陵來奪我的舍他或許早就那麼做了。
可是沒有。
那麼就隻有兩個可能,那就是他無法離開那個地方,又或者他還沒有真正想好是不是一定要那麼做。
我倒是希望那是後者,如果是這樣或許我們之間還能夠好好談談,看看有沒有其他的解決辦法。
不過好像可能性也不大,畢竟兩個都是我,用神秘人的話說一個是前世,一個是今生,在我的想象中前世與今生是不可能相見的,不科學。
但偏偏神秘人是這麼說的。
我覺得他不會騙我。
可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我們明明應該分屬於不同的時空。
我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水定國,把他弄醒,他直直地看著我,又看了看我的身旁,沒見到我的幫手他才鬆了口氣。
“你想做什麼?”他問我。
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他活了一百多歲竟然還會怕死,真的活得越久就越貪戀這人世間嗎?
我不知道,畢竟我還年輕。
有時候我也會去想一個問題,那就是當我直麵死亡的時候我是不是真能夠做得坦蕩,而沒有且點恐懼。
答案是否定的,我是人,我也是一個有著七情六欲的人,我也會害怕,也會恐懼。不過我認為我對死亡的恐懼並不是害怕死亡的本身,而是害怕對於死亡之後的一切的未知。
人死了以後會去哪裡?真的會有靈魂嗎?
“彆害怕,我不會傷害你。”見水定國不說話,我便又說了一句。
他輕歎口氣,從地上站了起來“你走吧,我不是你的對手。”
他的毒對我沒有用,這一點讓他對自己喪失了信心,而且他已經看出來了,我有幫手,不隻是有幫手我自己也很能打。
“我想進苗王陵,你不就是想把我帶進苗王陵裡去嗎?”我微笑著說。
他愣住了“你,你是認真的?”
我點點頭,我當然是認真的,我確實是真去會會那個人,那個我的前世。
我想看看我的前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為什麼會狠下心來奪自己後世的舍。
“可是你明明已經知道……”他真的很是不解。
我淡淡地說道“有些事情遲早都是要麵對的,不是嗎?哪怕我躲過了現在,那以後呢,我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太不可控,與其整日都要提心吊膽的,倒不如一次性把問題解決掉。”
他的嘴角動了動,用很小的聲音說道“他也是這麼說的。”
他說的他自然是我的前世了。
沒想到我倆的想法都這麼驚人的相似。
“前麵帶路吧,不過我希望苗陵衛不會再來找我的麻煩。”
他點頭道“放心,有我在苗陵衛不會再出現了,不過……”
他又是一個轉折,我忙問他不過什麼。
他說這地界其實還不算是苗王陵的範圍,要進入苗王陵的區域還得經過前麵的那片森林。
我知道他說的沒錯,之前按著神秘人預計的時間差不多也是這麼長的路途。
“那個森林裡有精怪,雖然並沒有成氣候,算不上大妖,可也很厲害。”
我眯起了眼睛“那精怪也是在守護著苗王陵的?”
“算是吧,它很凶猛,但卻從來沒有對陵衛出手,相反的,它會阻止一切企圖進入苗王陵的外人,還有一點,它的靈智,它能夠知道每一個想要進入苗王陵的人心裡打的都是什麼主意,我擔心到時候你過不了它那關。”
水定國說就連他都不知道那精怪是以什麼來判斷的,因為它也算是考核苗陵衛的一個重要程序,但凡是心術不正的人被帶進來,哪怕他是水家、花家甚至祁家的人,如果是想打苗王陵的主意的話都會被它給看破,而它會直接動手把那個人給殺了。
所以苗陵衛大多都是忠勇之士,它就你是一塊試金石。
水定國說得神乎其神的,我卻相信了他說的話,或許是我經曆多了的緣故吧,見怪不怪了。
進了這片森林我頓時感覺到周邊的溫度突然就下降了很多。
比之前竟然低了十幾二十度的樣子。
我打了個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