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狗蛋兒對視了一眼。
狗蛋兒的眼裡也滿是震驚。
我們明明看到這個女人吊在那棵樹上,還是我們把她給放下來的,屍體早就已經涼透了,甚至還長出了屍斑。
雖然我們並沒有將她安葬,但我能夠確定女人肯定是已經死了的,可現在竟然又在這兒見到了她,而且她竟然還沒死,有氣。
隻是卻像個植物人似的。
“這是你妻子?”我小心地問了一句。
多寶點點頭“是啊,已經躺了好些年了,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醒來。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不會再有什麼煩心的事兒。”
我有些納悶,就算是植物人在醫院裡躺著也得輸些營養液才能夠維持生命體征吧?可她呢?靠什麼?
“她不吃不喝麼?”我又問了一句。
多寶卻說道“她能吃流食,也能喝點水兒,不過醫生說那隻是一種求生的本能,條件反射。這種情況在植物人裡雖然少見,但卻並不稀罕。”
我倒也聽說過,有些植物人確實能夠吃喝一些,以維持自己的生命。
“那平日你確實挺辛苦的。”
他要伺候老娘,還要伺候自己臥病的妻子,妻子的吃喝拉撒都得他負責,還要掙錢養家,也難為了這個三十歲的男人。
“冒昧地問一句,你的妻子有沒有孿生姐妹?”
他聽我問這話兒愣了一下“沒,我妻子沒有兄弟姐妹,家裡就她一個人,她是她老娘帶大的,我們成親不到一年她娘也去世了。”
“會不會她有孿生姐妹可是你不知道,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
多寶皺眉“小兄弟,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我們在來的路上……”
我把那女屍的事情說了一遍,多寶聽完也瞪大了眼睛,顯然他並不怎麼相信我說的話,狗蛋在一旁說道“是真的,我們親自把她從樹上放下來的,那地方離這兒並不遠,原本我們是想等手機有信號之後再報警的,可這地方一直都沒信號。”
狗蛋的腦子確實不錯,雖然他從冥界到這邊來的時間並不長,但卻已經慢慢熟悉了這邊的情況,手機,警察什麼的在冥界是沒有的,可他卻記住了。
“能帶我去看看嗎?”多寶問道。
我知道他不親眼看到肯定是不會死心的。
我便帶著他出了門,隻是這事兒並沒有和多寶娘說,怕嚇著老人家,狗蛋便留下陪多寶娘說話。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那棵樹下,可是我卻傻眼了,因為那樹下竟然什麼都沒有,女人的屍體不見了。
怎麼可能?
多寶扭頭看著我,我抿抿嘴,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
苦笑了一下,我對多寶說“我沒說謊。”
多寶點點頭,也不說話,我們慢慢地往他家走去,臨走的時候我又扭頭看向了那棵樹,我呆住了,因為我看到那棵樹上竟然又吊著個人,那個人居然是多寶。
“怎麼不走了?”多寶見我不動了便問道。
我指向了那棵大樹,多寶望了過去“你到底看到什麼了?”
我再看時那棵樹上吊著的多寶不見了。
我是見了鬼了?
“龍梟,我看錯了嗎?難道是我眼花了?”我悄悄問龍梟,龍梟卻沒有回應。
“二哈!”
二哈也沒有動靜。
我們回到了多寶家,多寶娘的眼睛看著我“小夥子,你的臉色好難看,是不是遇到什麼臟東西了?”
多寶卻說道“娘,你瞎說什麼呢,咱這可是仙山,哪來的臟東西?”
多寶娘歎了口氣“什麼仙山不仙山的,從你和她結婚之後,我們家就沒有順過,先是我這腿突然就不能動了,再就是她一下子便倒下了,還有你……”
“娘,你彆再說了!”
我忙問道“大娘,多寶大哥他怎麼了?”
多寶看我一眼,他娘輕聲說道“他的身體也出現了狀況。”
我仔細看著多寶,他看上去很健康,至少我沒發現他有什麼問題。
“他隔天就會頭痛,痛得要死要活的,還淨說胡話。”
確實有些邪門。
多寶也不說話了,蹲在門檻邊點上了一支煙。
“唉,我都說了,這個女人是個不祥的人,他便不信。一個不知根不知底的女人怎麼能夠娶進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