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狗蛋那樣子我的心裡也隱隱有些疼。
我第一次真正對自己有了一些怨恨,為什麼我不趕緊尋回自己的記憶,那樣我就能夠有著特殊的能力,哪怕不能像真正的冥王那樣,至少也能夠像江南一樣。
我現在彆說是保護自己身邊的人,便是自保都困難。
這一路走來,哪一回是靠著我自己的能力轉危為安的?大多數時候都是靠的龍梟,在龍梟之前,也是靠著段洪斌、宋老邪和楚歌他們。
可我總不能一直都靠他們,總會有靠不住的時候。
就像現在,龍梟不知道被什麼能量壓製,他就算出現也幫不了我,甚至還可能會被弄得煙消雲散。
至於段洪斌他們三個根本就沒能夠跟著來,便是來了他們估計也無法應對這樣的大場麵。
隻有自己具備那樣的實力才能夠真正擺脫這樣的困境。
我自嘲地笑了,我走這一趟原本是為了徐秋妍,是擔心徐秋妍他們遇到什麼危險,可若她真的有危險,如同我現在遇到的這種危險的話,我真能幫得了她嗎?
就在這一瞬間我的心裡不知道想了多少事情。
“怎麼樣,做出選擇了嗎?”
葛老嘎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他手裡的煙鍋子又填上了一袋煙絲,他身後的十幾個人對我們虎視眈眈,似乎隻要他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撲上前來將我們給拿下。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這種感覺並不好。
我長歎了口氣“今日可是江南的葬禮,你們這麼做對得起他嗎?”
葛老嘎冷聲道“是他對不起我們在前,他以為我們不知道,當年他已經成功了,可是卻在最後的關頭他出賣了我們,自囚於囚湖之下,他騙了我們所有的人,所以真正對不起人的是他,而我們作為他的追隨者,絕對可以說是問心無愧。”
聽他這麼說我突然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其實他說的這些黃征早就已經和我說過,他說得沒錯,江南作為烏卡的精神支柱,一直自稱要在荒界建立一個新的秩序,而追隨者也因為這個信念一直跟隨他,就是希望能夠看到他們希望看到的結果。
可最後江南卻玩了這麼一出。
彆說是他們想不明白,就連黃征都沒能夠弄明白。
“好,我跟你們走,你把他倆送出荒界,我這要求不過分吧?”
他沒有任何的猶豫,點點頭“可以。”
可就在這個時候我卻聽到了一聲歎息,這歎息聲似乎很遠,可又似乎很近,有些虛無飄渺。
但我看到葛老嘎的臉色完全變了,帶著幾分驚恐。
我皺眉,這聲音是怎麼回事,為何葛老嘎會這般的害怕。
不隻是葛老嘎,就連跟著他的那十幾個人也都帶著恐懼之色,他們麵麵相覷,目光望向的卻是靈堂的方向。
我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這聲音我不熟悉,他們應該熟悉,很熟悉,而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能夠讓他們恐懼到骨子裡去的。
他們望向的是靈堂的方向,那麼這聲音很可能是棺材裡的那位發出來的,江南!
“其實你們難道就沒有想過,江南對你們說的也不儘都是真話,就比如我出現他便會死,或許他根本就沒有死,隻是詐死,他就想看看他如果不在了,烏卡的人還會不會把他的話當一回事。現在看來,沒有了江南的烏卡再也不是從前的烏卡,估計他是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哈哈,你小子的嘴還真夠損的。”
果然就聽到“砰”地一聲,聲音是從靈堂方向傳來的,接著一道身影便來到了我們這個屋裡,直接就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來的是一個看上去四十歲左右的男子,當然,說年紀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意義,隻能用來判斷一個人看上去的樣子了。
如果他是江南,那麼他至少活了百年以上,想他光是在囚湖之下就困了五十年。
五十年啊,換作是我就那麼困在一個地方五十年估計我會瘋掉。
“江,江先生!”葛老嘎的聲音有些顫抖,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哪怕江南是背對著他,他也不敢有任何的小動作。
江南看上去像一個文弱書生,瘦高個兒,戴了一副眼鏡,穿的是一身黑色的中山裝,胸口處還插了一支鋼筆,妥妥六、七十年代的大乾部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