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涓的那張臉又重新出現在我們的麵前。
隻是現在這張臉充滿了緊張與不安,他當然知道一旦這識海坍塌對於他來說意味著什麼。
“救我!”他的聲音有些嘶啞,想著之前老龜說的這人還有些用,再又念著他也曾經算是我的師兄的份上,我還真得救他。
不過我現在也迷茫了,他到底是我的師兄還是我的徒弟?
我到底算是鬼穀子還是鬼穀子的弟子?
師父是我,徒弟也是我,我一時半會還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亂了,全都亂了,簡單就是一團糨糊。
但今淑公主有一句話突然就讓我的眼前一亮。
當時的那個我,那個鬼穀子的關門弟子不就說了嗎?他不是誰,不是任何人,他就是他,他就是他自己。
而我之前也一直都在說,我就是我,我就是江小白,我為什麼要受到這些往事的影響?香火情要記,但自己卻不能真正迷失在這些陳年往事之中。
老龜幫著龐涓說情:“那就帶上他吧,就這麼死了怪可惜的。”
我卻冷冷地看著龐涓:“給我一個必須要帶上你的理由!”
龐涓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我會提出這樣的一個問題。
他想了想說道:“遇事不決我能夠給你出主意。”
我斜了他一眼:“你是在說我沒腦子?”
他沒想到我會這麼說,連忙說道:“不,不,但我經曆了千年,我的見識自要比你多些。當然,你也彆多心,我並不是說你沒見識,隻是你還沒有完全尋回你的那些記憶之前,我還是能夠派上些用場的。”
我笑了,這倒是算一個小小的理由。
我取出那個小盒子,從裡麵掏出那如同u盤一樣的東西:“認識這玩意嗎?”龐涓那黑氣凝成的臉有些扭曲,他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認識,但我不知道這玩意怎麼用,當時師父把它當成了寶貝,一直都好生藏著的。他管這東西叫密鑰。”
果然,密鑰這個詞竟然是鬼穀子叫出來的。
難道真像我想的那樣,鬼穀子並不屬於那個時代,他很可能是從現代穿越過去的,又或許是從更遙遠的未來過去的。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假如在史前真有人類,而那個時候人類的文明以及科技都已經達到了一個頂峰的話,他也可能是來自於史前的文明人類,但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太可怕了。
這種史前人類假如並沒有隨著地球的幾次毀滅而滅絕的話,那麼他們現在都在什麼地方?是在某個時空呢,還是早就已經混跡於普通的人群?他們若是混跡在普通的人群中,那麼他們彼此間有沒有聯係,他們在等待什麼,又在圖謀什麼?
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一個大陰謀,而這個陰謀所圖甚大。
可是我卻又無從與彆人說起,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
“我聽說這密鑰不隻一個,而你卻知道其他幾個密鑰的下落,是這樣嗎?”
龐涓的臉色更加的古怪,他看著我:“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所以你想我帶你離開並不是真正怕自己真正死於這識海之中,剛才你的神情中雖然有恐懼,但那種恐懼有些假,你更想的是找個機會拿到我手裡的這玩意兒,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你一直在識海中逗留,甚至還冒著可能神魂俱滅的危險,就是衝著這密鑰來的吧?莫非拿到所有的密鑰就能夠獲得某件東西或者某種力量,然後讓你重生?”
龐涓苦著臉:“沒錯,看來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
“能不能出去再說?我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老龜有些不滿地對我說道,我也發現這識海的一角已經事兒媽坍塌了。
我心念微微一動,便對龐涓說道:“你現在進入我的身體,千萬彆耍什麼花招,不然的話你會死得很難看。”
他的眼裡多了幾分興奮,化成一股黑煙便進入了我的身體。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但他也隻能是想想,因為想要奪舍我根本是不可能的,彆說他了,便連那麼厲害的龍梟都做不到。
相反的,隻要他真要那麼做的話,最後的結果隻能是他的這縷神魂會在我的身體裡融得渣都不剩。
隻是他剛一進去馬上就跑了出來。
他一副驚恐的樣子:“他,他竟然也在你的身體裡?”
我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