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臏他們聽著我和阿茶的對話都是一頭的霧水。
看來他們並不知道鬼穀與阿茶之間的故事。
那一百年鬼穀禁止任何人踏足。
那一百年鬼穀隻屬於他和阿茶。
這件事情瞞過了所有的人，最終卻沒有瞞過鬼穀子。
鬼穀背離了他設定的情感線，自己“創造”出了一個原本並不存在的女人，這事情是他無法接受的，所以他才會出現，帶走了阿茶。
他希望劇本能夠按著他設計的那樣繼續。
但他什麼都算到了，卻還是沒能夠算明白人類的情感。
人類的情感是很微妙的，而且沒有道理可言。
他可以帶走阿茶，可以棒打鴛鴦，卻不能逼使鬼穀不去想，不去懷念。
他甚至可以要了阿茶的命，將阿茶從鬼穀的生命中抹除，但他無法從鬼穀的心裡將她完全剜去。
我相信他應該嘗試過刪除鬼穀的這段記憶，但應該沒能成功。
“所以你來的目的是想要見他，又或者想他活過來？”我小心問道。
阿茶這才看向我：“他原本就沒有死，我來的目的是把他帶走。”
我一怔：“你要把他帶去哪？”
阿茶的眼神中充滿了一種愛意，她看了看棺柩裡的鬼穀：“去哪都行，隻要你喜歡去的地方我都會陪你去，你還打算躺多久，該起來了。”
就在她的話音剛落，便見到棺柩裡的鬼穀真就坐了起來。
他一臉地看著阿茶：“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阿茶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你好傻。”
“他怎麼會放你來的？”鬼穀問。
阿茶淡淡地說：“我們打了個賭，他輸了，所以他便讓我來了。對了，他還讓我替他帶句話，不過不是給你的，是給他的。”
阿茶的目光望向了。
鬼穀已經從棺材裡出來了，孫臏等人雖然看得呆住，卻是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一個阿茶他們幾人合力都沒搞定，此刻鬼穀也活過來了，他們當然驚慌。
隻是鬼穀根本就不看他們。
阿茶對我說道：“破而後立對於你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但你想過沒有，如今你身上擁有的一切有一樣是你自己的嗎？”
我被這話給震住了，這應該是鬼穀子讓阿茶給我帶的話。
他這又是什麼意思？
不管是什麼意思，有一點人家說得沒錯，我現在擁有的一切好像沒有一樣是真正屬於我自己的。
真實身體裡住著的龍梟他們就不說了，之後吸收了江南的那部分冥王之力，接著又吸收了鬼穀的力量，但這些力量都不是我自己的。
拋開這些力量，我仍舊是個渣。
我沉默了。
阿茶見我不說話，也不再理我，而是對鬼穀說：“我們走吧。”
“真的？他，他不再阻止我們在一起了？”
“是的，他打賭輸了，不能再阻攔我們。”
她再一次提到鬼穀子打賭輸給她的事情，我真想知道他們到底打了什麼賭，鬼穀子可是神算，怎麼可能輸給一個女人，還是一個被憑空臆造出來的女人。
不過我沒有問。
反倒是鬼穀問道：“你帶的話就這麼一句？”
“對，這一句已經足夠。”
沒錯，這一句已經足夠了。
“你走了這兒怎麼辦？”我問鬼穀。
他看著我笑了：“那是你該操心的事情，如今的我已經解脫了，但你的麻煩好像才剛剛開始。”
他又看向了孫臏幾人：“我想你們應該不會為難自己的小師弟吧？”
幾人連忙搖頭，鬼穀收起了笑容：“諒你們也不敢。”
阿茶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他也讓我轉告你們幾人一句話，他說江小白若真在西昆侖出了事，你們陪葬！”
說罷阿茶一把拉過鬼穀，兩人便這麼離開了。
我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們就這麼走了，然後給我留下了這麼一個爛攤子。
鬼穀走了，那麼這葬禮估計也是不能再繼續，因為棺材裡已經沒有屍體了，再有來上香吊唁的我又該怎麼說？
“先生，我建議把靈堂撤了吧。”孫臏搖著他的輪椅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