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上了書包。
書包裡就隻有兩本課本,一本語文,一本數學。
那個時候的課本並不像現在的大課本,而我們用的書包也不有太多的花梢,就是綠色的軍用挎包。
說老實話,我們的童年讀書其實相對而言是很快樂的,根本就不像現在的孩子那樣的卷,我曾見過現在的小學生那書包都裝得滿滿的,每天背著的書至少有二、三十斤重。
而且他們除了學習就再也沒有玩耍的時間了,便是有也被這樣那樣的課外輔導給占據。
我和殷無語一麵走一麵踢著腳下的石子。
殷無語說道:“你去學校吧,我再到處去走走,看看到底什麼地方不對勁,你說得沒錯,我那法子或許有用,但很可能會造成誤傷,我們不能傷害到自己人。”
我點點頭,和殷無語分開,他繼續在祠堂口裡轉悠,而我則是向著學校的方向去。
跟上我竟然遇到了徐秋妍。
“江小白!”我聽到她的聲音,停下了腳步。
她的臉上帶著笑容:“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說罷她拉起了我的手,一起向著校門口走去。
路上遇到幾個認識我們的同學,他們的眼神都帶著幾分驚訝,要知道在那個時候男生和女生之間是有距離的,哪個男同學與女同學走得很近都會受到非議,更彆說像這樣牽著手了。
可是徐秋妍卻像是一點都不在乎。
而我就更不在乎了。
明明知道這一切都發生在夢境之中,我當然不會當一回事。
進了教室,我才知道原來我們還是同桌。
在我的印象裡好像我和她還真坐過同桌。
“一會老師來肯定會訓你,千萬彆和他頂撞,你也知道,他那個人就是嘴上厲害,其實心還是挺好的,讓他說幾句不會死。”
我扭頭看著徐秋妍,她有些錯愕:“怎麼了,我臉上有臟東西嗎?”她忙伸手在自己的臉上摸索著。
我之所以看她是因為她說的話很老成,一點都不像這個年齡的孩子能夠說出來的。
但她又一直遵循著自己的角色,她對於後來發生過的一切是沒有記憶的。正因為如此,我無法確定她到底是真的徐秋妍還是殷無語說的那種工具人。
我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同學們已經陸陸續續來齊了,其實我們班上的人不多,也就是三十幾個。其中大部分是女生,男生也就那麼七、八個人。
所以男生和女生同桌並不是什麼稀罕事兒。
“江小白,你居然來上課了。”
後排的一個同學捅了我一下,我扭過頭去,是李森。
我是記得李森小時候的樣子的。
他不笑的時候還好,笑起來讓人感覺很賤,一副欠打的模樣。
我說道:“你小子不也經常逃學嗎?怎麼,改邪歸正了?”
他瞪大眼睛:“瞎說什麼,我什麼時候逃過學了?我一直都是好學生好不,整個班上除了你誰還會逃學。”
我知道這應該是眼前這個李森的人設,他竟然變成了愛學習的乖孩子,而我則是成為了全班最調皮搗蛋的家夥。
一個老師拿著書本進了教室。
他是我們小學的班主任,我記得他應該是叫唐世豪。
唐老師的目光掃了一眼全班,最後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喲,江小白,好久不見了,今天舍得來學校了?”唐老師帶著譏諷說。
我低下了頭,這個時候我肯定是不會和他硬剛的,他這個人確實沒什麼壞心眼,就是嘴上有些不太饒人。
唐老師見我不說話,他一拍桌子:“江小白,和你說話呢,站起來。”
我站了起來,他從講台走下來,來到了我的身邊:“你小子要是再不來我都打算讓學校把你給除名了。”
我這才說道:“唐老師,前幾天身體不舒服,所以……”
他擺擺手:“彆和我說這些,都是借口,江小白,老師並不是要針對你,學習其實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學好學壞隻會對你們的未來產生影響,說白了,這些都和老師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以後你們將會從事什麼樣的工作,成為什麼樣的人也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你們混得好了,能夠記得有我這個老師我會很開心,哪怕是把老師給忘記了也無所謂,總之,老師儘力了,問心無愧。”
我打心裡還是挺佩服那個時候的老師的,他們教書育人是真的很認真負責,而且也沒有那麼多的功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