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她說道:“這就對了,我懷疑這張照片就是故意讓你看到的,目的應該是想讓你對你爸還有金不換,我忘記了,你們叫金不換什麼爺來著?”
“狗兒爺。”我回答道。
“嗯,就是想讓你對你爸還有這個狗兒爺產生懷疑,他們不想你輕易就過關,用這樣的手段給你增加難度,包括那個水雲兒殺死水校長的事情也是其一。不過他們這麼一來也說明了兩個問題,第一,你應該已經抓住了某個核心的問題,已經在逐步接近事實的真相。第二,他們想要改變規則,但這種改變太過明顯的話很容易讓你鑽了空子,於是迂回著用這樣的方式。”
我覺得母親分析得有幾分道理。
我說道:“所以這照片可能是偽造的。”
“不是可能,是絕對是偽造的。對了,之前你曾說那個水校長曾親口承認是他們的人,你就不覺得這麼一個重要的角色居然就被水雲兒可弄死了,這其中你就沒有覺得一點的蹊蹺嗎?他的出現其實也是為了對規則的維護,可是現在他死了,接下來這個遊戲的規則會不會發生意想不到的變化呢?”
我愣住了。
我發現我母親也是一個很有頭腦的人。
她說的這些我不是沒想過,隻是想得沒有這麼細。
或許是因為我身在局中的緣故吧。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狗兒爺便來了。
這次他並沒有帶一堆人前呼後擁的,他是一個人開車來的,順道也把殷無語給送了回來。
“這麼著急找我有什麼事?”
我把水雲兒殺了水校長的事情先說了一下,他聽後皺眉:“在無夢之境是不應該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的,他們想乾什麼?想要更改規則嗎?”
我苦笑,我無法給他一個正確的答案。
我把那張照片遞給他:“你再看看這個。”
他看了一眼,反應有些強烈:“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我搖搖頭:“我不知道,這是我在那個水校長的家裡麵找到的,我媽說很可能是對方用來離間我們的手段,對方不想我那麼順利就找到破綻,帶著我的人離開,所以才會用這樣的手段來拖累我。”
狗兒爺放下了照片:“之前我與他們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交集,而且這些人應該都不是什麼善茬,他們既然控製著夢境的走向又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被水雲兒給殺死了呢?你說他住的那個地方先前水雲兒住的時候你去過,可你再去的時候連裝修風格都徹底改變了,裝修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夠完成的,他能夠那麼快讓那屋裡的一切發生改變,這說明這個水校長也是一個精於夢境布置的,你覺得他真會死在自己的夢境之中嗎?”
狗兒爺的幾個問題確實是把我問住了。
狗兒爺這才說道:“屋裡裝修與陳設的改變自然是根據這個水校長的個人喜好了,要真是這樣的話說明了一個什麼問題?”
我腦子裡靈光一閃:“說明這個水校長原本自己就是一個築夢師。”
“是啊,一個築夢師死在自己構築的夢境中,還是那種被一個弱女子殺死的糗情節,你覺得正常嗎?要知道,很多人在夢境中的行為都是有預先安排的,他為什麼要這麼草率地安排自己的命運?”
我摸了一下鼻子:“因為他需要有人看到自己死了,那麼那個人最好的人選就是我了,隻要這件事情與我熟悉的人有關係的話我是肯定不會懷疑,所以對方選擇了出手。”
殷無語很聰明,他看向狗兒爺:“狗兒爺,你是說其實水校長並沒有死?”
“按著劇本他確實應該死了,可是那個飾演他的人應該會以另一種形式出現在無夢之境。知道他為什麼會死嗎?”狗兒爺一臉嚴肅地看向我,就好像那家夥的死是因為我做錯了什麼似的。
我搖頭。
狗兒爺歎了口氣:“因為他早就在你麵前把自己暴露了,可是你卻一點都沒有重視。先是他的出現很是突兀,二就是他和你說過的那些話,第三便是他出現後這個遊戲的規則就開始發生了變化。如果說你是玩家,那麼他也是玩家,這個遊戲說白了就是你們兩人之間的對抗賽。或許之前你隻要把他給牢牢抓住一切問題都可能迎刃而解,可惜,你錯過了。”
我錯過了?
我卻不那麼認為。
就算狗兒爺分析的都是真的,我和他真像狗兒爺說的王對王,可是那個時候我就算是把他抓住也沒有用,或許那個時候“殺人”的凶手就不是那個水雲兒,而會變成了我。
突然我抬起頭來:“水雲兒殺他也是個局,水雲兒一定是發現了什麼去找他,按著無夢之境的遊戲規則他是不能直接對水雲兒下手的,於是他才弄了這麼一出。”
狗兒爺這才說道:“你總算是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