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陸羽,他也抬頭看著我:“難道你把我叫來不是這個目的嗎?”
我直接被他說得沒了應對。
這個時候一道人影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是那個水雲兒,她看看我,又看看陸羽:“他是誰?”
我正準備開口,她卻說道:“彆說了,我也沒興趣知道他是誰,我還是不習慣住在你家裡,整天人來人往的,太吵,我回去了,還是那個山洞裡睡著踏實。”說罷她大步向著院外走去。
我問陸羽:“她到底是不是水雲兒?”
陸羽說道:“重要嗎?她是不是水雲兒我覺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喜歡她那樣的生活方式,在這個夢境裡,每個人都按著自己最舒服的生活方式活著,有的簡單快樂,有的快樂得不簡單,總之,心想事成,他們都能夠快樂的活著。”
他的話還真挑不出毛病來。
“不過你與你父母還真有些不太一樣,他們對於這夢境而言隻是過客,但你卻被扯進了這場遊戲裡,你就算想離開也得把這個遊戲玩完,隻是你彆被誤導了,哪怕是遊戲也隻是尋找你自己離開的方法,你不是救世主,而且在這個夢境裡也不需要救世主,身陷夢境,他們隻能靠自我救贖。”
陸羽說罷一口氣把杯子裡的茶喝完,站了起來:“好了,茶也喝了,接下來的路得你自己走了。”他拍拍我的肩膀:“是不是在心裡有些怪我,如果不是我,你父母還能夠陪著你,你至少也還能夠有一個依賴?”
我確實有點這樣的情緒,但要說怪他卻沒有。
至少他告訴了我一個道理,那就是在這樣的夢裡我不要強求自己能夠喚醒所有的人,有些人他們或許留在這兒比出去更快樂。
我正想說話,陸羽又道:“行了,你不必說了,你的心裡想著什麼我知道,剩下的事情就靠你自己了,我來這一趟不容易,哈哈,困了乏了,得趕緊回去補個覺去。”
“你現在不正在夢中嗎?”
“這夢我可不想要,雖不喪命,卻喪誌。”說罷他便消失不見了。
整個家裡就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一邊收拾著桌子,一邊在想接下來自己應該怎麼辦。
殷無語來了。
“咦,叔叔阿姨呢?”
我看著他:“走了。”
“走了?上班去了?”
“他們已經離開了這個夢境。”我回答道。
殷無語瞪大了眼睛:“什麼?離,離開了?”
殷無語顯然有些激動:“他們是怎麼離開的?為什麼不帶上你呢?還有我,我們這些人。”
我歎了口氣:“啞巴,有件事情我說了你一定要有個心理準備。”
他點點頭:“你說。”
“其實要離開無夢之境隻能靠自己,就算是我們也幫不了任何人。”接著我便把陸羽來的事情說了一遍,當殷無語聽完之後很是唏噓:“沒錯,我們以前怎麼就沒想到過這一點呢,我們一直想著幫助不屬於這個夢境的人離開,卻沒去考慮人家是不是願意離開。”
我正色道:“所以我們必須找到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離開方式,特彆是你,你最近也彆再跟著摻和我的事情了,自己去想辦法。我和你不一樣,我還得玩完這個遊戲,我的離開方式就是得讓這個遊戲結束。”
殷無語卻是說道:“老大,你也彆說那些有的沒有,我肯定是跟著你的,不管怎麼著我也能夠給你打個幫手。不就是玩遊戲嗎?我陪你一起玩,總之,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麵對的。”
我的心裡不由得生出幾分感激。
這就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