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想讓刑天帶我去一趟他說的大衍之地。
不過在去之前我要先回一趟橋城。
我突然想回去看一看爺爺。
自從在無夢之境見到爺爺之後,我才發現我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去看他了。
我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他從那塑料袋裡顫抖地取出一遝鈔票遞給我時的樣子,也不知道他還好嗎?
第二天我便到了橋城,然後直奔他的住處,那個破舊的廢品站。
“小白回來了?”街坊見到我都親切地和我打招呼。
我自然也一一向他們問她。
“小白,你回來就好了,你爺爺病了,病得很厲害,我們勸他去醫院他也不願意去,就是怕花錢,你知道他怎麼說的嗎?他說,他已經老了,離死不遠了,這病哪怕就是治好了也沒兩年活頭,他想把錢省下來,等以後你娶媳婦用呢!”張嬸說。
她的話讓我感覺鼻子有些酸,心裡更不是滋味兒。
爺爺明明知道我不是他的親孫子,可卻還是這麼對我。
張嬸又道:“你既然來了就好好勸勸他吧,有病還是得治的,他應該會聽你的話。”
爺爺瘦了許多,看上去就像一層皮包著骨頭。
可他還堅持在做著活兒。
他就坐在那張破椅子上,正在收撿著麵前的一些舊雜誌。
“爺爺!”
聽到我的聲音,他抬起頭來,看清他的臉的瞬間,我忍不住眼淚就流了下來。
這才分開多久他便蒼老成了這樣。
他在看到我的時候臉上露出了笑容:“小白!”
他想要站起來,我忙過去扶起了他,他上下打量著我:“真是我的小白回來了,我就說嘛,小白肯定會回來的。”
我有些哽咽:“爺爺,聽說你生病了,走,我們到醫院去。”
他搖搖頭:“去什麼醫院啊,爺爺七十好幾的人了,原本就沒有幾年活頭了,能夠撐到現在爺爺就已經很知足了。唉,爺爺最遺憾的事情就是沒能夠看到你娶媳婦,爺爺想要抱重孫子呢!”
他的臉上帶著笑容,硬拉我到床邊坐下,然後從枕頭下麵取出一個塑料袋,我知道這是他裝錢的袋子,他的錢都理得很整齊放在這個塑料袋子裡,他從來就沒有存銀行的習慣,用他的話來說,就那麼一點錢,存銀行估計人家銀行的工作人員都會嫌麻煩。
所以他就把錢都放在袋子裡,然後這袋子便放在枕頭底下,出門就貼身揣著,隻有這樣他才覺得踏實。
“爺爺知道你在外麵需要用很多的錢,這錢爺爺給你備著呢,彆舍不得花,特彆是和女孩子在一起的時候一定不能隻想著省錢,知道不?”
他準備把錢掏出來,我摁住了他的手:“爺爺,錢我還有,夠花,但你得聽我的,去看病,你不是說了,還想看我娶媳婦,還想抱重孫的呢,你不把身體給搞好,將來誰替我帶孩子啊!”
他聽了微微一怔,不過很快就笑了起來:“你真舍得把孩子給爺爺帶?你就不嫌爺爺這的環境不好?”他指了一下屋裡。
我翻了個白眼:“這就是咱自己的家,怎麼就不好了?再說了,我們的孩子可不能帶得太金貴,就得當豬養,好活。”
爺爺的笑容更甚了,他用力地點頭:“就是就是,當豬養的孩子好活呢,那爺爺得聽你的,去治病,不過要是花的錢太多了那就算了,不值當的。”
“錢的事情你就不要擔心了,現在咱們有錢。”
爺爺瞪了我一眼:“有錢也不能亂花的,常將有時思無時,這錢啊用起來一時爽快了,但真正需要的時候一分錢就能夠難倒一個英雄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