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是從外麵來的吧?”老頭笑著問道。
我點點頭,是不是從外麵來的我想根本就瞞不住人家,倒不如承認了爽快。
“剛才徐大娘說村子裡來了客人,我還以為她是看花了眼,我們村裡有差不多幾十年都沒有外人來了,能夠有貴客到不容易啊,所以我們想請幾位貴客到村子裡去住,這破廟根本就無法住人。再說了,幾位應該也餓了吧,我已經讓人安排了上好的酒菜,今晚無論如何我也要陪你們喝幾杯。”
老頭給我的感覺就像是見到了老熟人一般親切。
我知道我們這個時候也不好再推脫。
老頭見我們遲遲沒回應,他又說道:“你們該不會是看不起我們這些莊戶人家吧?”他的話都說到了這份上,如果我們拒絕弄不好人家就要翻臉了,我隻得賠笑道:“老人家說哪的話,就怕我們人多,不方便。”
“方便,怎麼會不方便呢,我們也想聽你們說說外麵的事情,這都好幾十年過去了,我們對外麵發生的事情卻是一無所知,也不知道外麵的親人們怎麼樣了。”
說話的是徐大娘。
我聽了之後說道:“哦?你們在外麵還有親人?”
“當然了,我們也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我們當年也是從外麵遷移到這兒來的,行了,彆站在這兒說話了,趕緊跟我們走吧,酒菜應該已經備好了。”
我隻得點點頭,曲讓那多聽說有酒菜,他激動地咽了一下口水。
不過可能是想到了之前我的提醒,他又有些忌憚地看向我,我苦笑,這個時候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我們來到村子中間的那個大壩子,看到早就已經擺了好幾桌,酒菜真的已經備好了,而且除了一張空著的桌子外,其餘的那些桌子前都坐了人,這些人全是這個村子裡的村民。
見我們來,他們都站了起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那樣子真像是在歡迎貴客。
“我把貴客請來了,他們是從外麵來的,一會讓他們給我們說說外麵的事情,一眨眼都好幾十年過去了,幾十年前我們就和外界斷了聯係,也不知道現在外麵是怎樣的一個世道。”
我們幾人自然被安排在最中間的那一桌,除了我們五個人,還有老頭、徐大娘和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子作陪。
老頭自我介紹道:“我姓喬,叫喬老大,我們這個村叫喬家村,他就是責任的喬家村的村長喬富民,是我的子侄輩,這是徐大娘,我們村裡主要是兩大姓,喬家和徐家,徐大娘是徐家現在當家的。當然,村裡也還有其他姓氏,但人數不多。雖然喬家和徐家的人多,但我們村還是很和諧的,大家有什麼事情都會相互幫襯,鄰裡之間也是一團和氣。”
接著坐下來便有人來給我們倒上了酒,曲讓那多見到酒的時候又咽了下口水,看我的眼神中帶著詢問,像是在問我這酒到底能不能喝。
都這個時候了我還能說什麼,彆說是他,估計就連我也得端起碗來跟他們喝幾杯,不然的話說不定會惹怒了這些人。
彆看他們現在一臉的和善,可一旦他們覺得你看不起他們,又或者是對他們有排斥有抵觸的話,他們可是會說翻臉就翻臉。
一團和氣那也是建立在相互給麵子的情況下。
我們一麵喝著酒,一麵給他們說外麵的事情,此刻我也看出來了,他們確實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與外界有過接觸,對於外麵的很多事情他們都覺得很新鮮。
不過說話多的是我和胖子。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他們對於刑天的存在似乎一點都不害怕,一個沒有頭的人坐在他們身旁,而且那酒啊肉的就直接這麼往肚子裡灌他們是一點好奇心都沒有。
“沒想到啊,沒想到,如今外麵竟然那麼發達了,早知道我們就不搬到這鬼地方來了,你看,這麼多年了,我們這兒還是這個樣子。”
聽喬老頭這麼說,我問道:“你們是什麼時候搬到這兒來的?”
喬老頭說道:“得有一、兩百年了吧,反正應該是我太祖爺爺那一輩搬來的,我們這些人都是在這兒出生的,對於外麵的事情我們也都是聽老輩人說的,老頭子今年七十一了,在六十年前,我們村還經常會有外麵的人來,偶爾我們也能夠知道些外麵的事情,甚至還可以通過那些人與外麵的親人聯係,那時候我雖然還小,但也記事了,最後一次見到外麵的人就是在我十一歲的時候,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就再也沒有外人到過村裡,唉,我們也想離開村子試著走出去,可最終我們還是無法離開這個地方。”
喬老頭說到這兒神情一下子便黯淡了下去,不隻是他,很多村民的臉上都失去了笑容。
徐大娘說道:“你這是怎麼了,又提這些傷心的事兒,現在不是有人來了嗎?這是好事啊。”
我隱約有些明白了,為什麼他們會說六十年來再沒有外麵的人來過,應該是他們白天的那種狀態所導致的。
並不是村子裡真沒有外麵的人來,就比如像我們,我們白天來過的事情他們肯定是不知道的,而外來者見到這個村子的詭異他們肯定也不可能再呆在村子裡,估計這六十年都是這樣的。
可是喬老頭說他七十一了,他能夠準確說出六十年來,那麼這六十年他們這些人又是怎麼成長的?難道白天他們那種狀態也是一種生長過程嗎?
想到這兒,我又有些發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