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對於他們來說我確實是從過去來的。
而在我那個時間地球還沒有毀滅。
“地球的毀滅是在什麼時候?”我問她。
她笑了,露出潔白的牙齒:“難道你想拯救地球?”
我沒有說話,雖然我確實有這樣的心思。
她搖搖頭:“你救不了,彆把自己弄得像個救世主一樣。地球的毀滅是人類自己的傑作,人類的進步就是以毀滅地球為代價。資源的無儘攫取,戰爭等等。其實地球很脆弱的,當第一枚原子彈出現就已經宣誓了地球必將走向毀滅。”
她說的這話我深以為然,就拿我所在的時代來說吧,世界上幾個巨頭的核彈就足以毀滅地球數百次。
雖然大家彼此都小心翼翼,生怕擦槍走火,但在很多人看來核戰其實就是遲早的事情,隻是最終會打到什麼程度卻是未知。
大家都不希望那一天會到來,可誰能夠保證那一天又不會到來呢?
隻要這個世界是人類在掌控,隻要那些核彈握在人的手裡,那麼這種隱患就一直都會存在。
“還有人工智能,其實這個世界並不需要太多的多智生物,人工智能卻讓更多的生物擁有了智慧,當然,也包括一些機械生物,其實我並沒有貶低其他物種的意思,但它們確實與人類不一樣,人類經過了成千上萬年的漫長過程,至少他們擁有著一種高於一切製度的道德體係,其實很多時候道德的約束力遠勝於製度與法律。”
“是嗎?”
“當然,隻是你們不自知罷了。其實人類世界的製度、規則與法律最初都是建立在道德的基礎上的,但其他物種卻並不是這樣,特彆是後來人工智能製造出來的一些物種,它們雖然擁有了智慧,但它們卻根本就不會被道德所約束,對於它們來說,支配它們的原動力隻能是利益。”
不得不說,經她這麼一解釋還真有幾分道理。
不由得讓我想起了曾經聽過的關於“智龍”的那一段發生在白堊紀的故事來。
當恐龍占據了那個世界的主導,成為那個時代的掌控者的時候,它們隻服從於利益的安排,它們又怎麼可能有著人類一樣的道德約束呢?
“其實我們曾經對於過去的人類世界進行過分析,你知道嗎?最理想的生活狀態是在人類發展進程中的哪個時候?”
我答不上來,這個我還真不好說。
“是在社會結構形成的雛形時期,也是人類思想大爆炸的時期。”
我猛的一驚:“諸子百家的那個時期嗎?”
“沒錯,就是那個時期,因為那個時期人類真正明白到了意識能夠起到的決定性作用,百家爭鳴,其實就是讓彼此的思想碰撞出火花,讓自己的意識支配自己,甚至支配他人,在那個時候,人類真正認識到了精神的力量,而非像後來,要依靠那些外部的力量。要知道,一旦過度依靠外部力量,那麼便開始了對資源的無限攫取。”
我皺眉:“但科技總會進步的。”
“是的,科技總會進步的,但為什麼不能對這種進步加以限製呢?當然,我並不是說要限製文明發展的本身,就比如,當人類發現了核能量的同時,就應該將這種能量關進籠子裡,通過一些手段,隻能用它來解決國計民生,而不允許用於戰爭。”
我翻了個白眼,她說得倒是輕巧。
世界那麼大,那麼多的國家,總有發達的,不發達的,況且某些國家從誕生的那一天就具備了掠奪性,根本就是一個由強盜建立起來的國家,你覺得那樣的國家會害怕所謂的製約手段嗎?
特彆是它通過無限的掠奪使得自己的文明進程與整個世界都拉開了一定距離的時候,它甚至已經在改變了整個世界的秩序,又怎麼可能會把其他國家放在眼裡。
雖然我們常說多行不義必自斃,但最終這代價也不是它獨立承擔,而是整個世界都跟著一塊毀滅。
不過這也不怪她,她是後世的人,對於曾經的那些過往也隻是一知半解。
“你太理想主義了,如果你真經曆過那個時代,你就會明白什麼叫霸權主義了,在絕對實力的麵前,很多美好願望永遠都隻是願望。除非你有著與它平等對話的權利,當然,最終的結果仍舊會有這麼一場毀天滅地的戰爭,人類被自己發動的戰爭拖進深淵。總之,這是一個很複雜的問題,不過有一點你說得沒錯,沒有人能夠成為救世主。”
想到這兒我不禁唏噓。
“或許你說得沒錯,唉,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我問道:“那麼在大衍星又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況?大衍星會不會也如地球一般,最終將走向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