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瑪說道:“我想要一種自然狀態的死,而不是自殺,我想感受一下真正的生者病死。”
“為什麼?”我真追不上它的思路,一條狗的思想居然讓我一下子覺得自己有些無知了。
“你愛過嗎?我是說男人與女人之間的那種。”
我愛過嗎?應該算是愛過吧,但要說我是不是真的愛誰愛得刻骨銘心我覺得沒有。那我算不算是愛過,與徐秋妍之間算是愛嗎?還有冰冰,還有那個自稱與我有婚約的葉驚鴻。
我突然發現自己還真的沒有真正愛過。
特彆是與徐秋妍之間的關係更是讓我覺得撲朔迷離,我們之間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友情親情還是愛情,我自己都說不上來。
還有冰冰,我們竟然連孩子都有了,但我對她的情感也是一片空白。
“看來沒有,你竟然沒有愛過,可是我愛過,我曾經有兩個很親切的愛侶,可是它們都死了,因為它們的壽命是有限的,看到它們死時的樣子,我很難過,它們都是老死的,而我卻不會老,不會死,可我不敢再去愛了,那種痛你不知道,我隻能這麼活著,活得自己都覺得生無可戀。我甚至在想,等我主人死的時候我會不會也跟著他去死。可是我又怕死,我不知道自殺的滋味難受不難受。”
一條狗在和我談愛情,談生命的意義。
我覺得有些滑稽,但又覺得心裡有些難受。
“你真不會病死老死?”
“至少一百年之內不會,一百年以後就難說了,彭祖給了我百年的壽命,可是現在才過了三十多年,還有六十多年,你應該知道,一條狗的壽命也就是十幾二十年的時間,可我的壽命卻是如此的長,長到我一想起就覺得可怕。對了,你知道嗎?當你知道你的生命儘頭在哪兒的時候也是一種煎熬與折磨。”
“你的主人似乎身體也很好。”我想到了曲讓那多,那老頭子看上去身子骨真的很硬朗,就算是一個中年人也趕不上他的體質。
我很想知道曲讓那多在衍穀裡是不是也有奇遇,雖然他告訴我的經曆中並沒有提及到,把之歸於進入衍穀之後身體的微弱改變,但我覺得並非如此。
修瑪卻道:“隻要進入衍穀就能夠對體質有所改善,前提條件是你能夠活著出去,彭祖說過,隻要進入衍穀之後,你的身體對於任何環境都會有著極強的適應能夠,當然,這並不代表他不會老不會死,隻是能夠讓他達到真正人類的壽命水平,人類若是能夠真正做到適應生存環境的話,平均壽命應該能夠達到一百到一百五十歲。”
這一點我似乎在某些醫學雜誌上看到過,人類的真實壽命確實應該是一百歲到一百五十歲之間,隻是人類的生存環境一直在被破壞,而且人體攝入的那些必須的養分其中摻雜了太多的雜質,甚至還有毒素,這才是影響人類壽命達到這個標準的原因。
“可我進入衍穀之後並沒有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什麼改變。”
“你?你或許就是個例外。”
例外?
“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標準去衡量,你自己是什麼人難道你的心裡不清楚嗎?你若是不想入輪回的話,估計也像彭祖那樣一直活著,知道你為什麼一開始會選擇輪回嗎?”
“你很了解我?”
“不,這些都是彭祖告訴我的,他說你一開始就選擇了入輪回便是見不得那些生離死彆,入了輪回,那麼你自己也會去感受死亡,你覺得這樣的你對於這個世界相對就會公平一些。”
“所以你這一趟還是見到了彭祖。”我盯著它說道。
它不再說話了。
我之所以肯定它這一趟應該見過了彭祖是因為它剛才的這番話,我相信在我出現之前它是不會問彭祖這些關於我的事情的,現在它卻對我的事情知道得這麼詳細隻有一種可能,它在遇到我之後才向彭祖打聽我。
“他在哪兒?”我有些激動地問道,我也有很多的問題想要問彭祖,我相信有些事情他可能能夠給我答案,就比如像地球的末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修瑪抬頭看著我:“知道秦博士為什麼會失敗嗎?”
我有些被它給問懵了,它的思維也太跳躍,跳躍到我差一點都要跟不上了。
“那隻雞!”我瞪大了眼睛,我很是不確定地問道:“你該不會是想要告訴我那隻雞就是彭祖吧?”
我想到了那如人高的霸雞,那個自稱是智慧雞的家夥。
修瑪說道:“當然不是,我隻是想告訴你,秦博士一直都以為霸雞是他製造出來的,沒錯,霸雞確實是他製造出來的,但真正賦予霸雞智慧的卻並不是他,他也沒有這樣的能耐,給予了那些生物智慧,讓它們擁有極高智商的人是彭祖,而彭祖就在九號避難所,他此刻的真實身份就隻是秦博士那個研發團隊的一名普通的研究員,當然,在秦博士出事之後他就離開了,他應該給自己換了一副臉孔,換了一個身份,或者他現在就在這個村子裡也不一定。不過他若不主動表明他的身份彆人是永遠都發現不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