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儒眯起了眼睛:“說是真的死也不是不對,從某種意義來說鬼穀確實已經死了,但當你接受他全部的傳承的同時也意味著他並沒有真正死去,你應該知道,像我們這樣的人,想要真正徹底的消失於這個世界並不容易。”
“所以說鬼穀應該是寄居於我的身體裡?”我反問。
贏勾卻道:“不可能,若是這樣的話我不可能不知道。”
我點點頭,畢竟贏勾的本事在那兒。
丁儒苦笑:“倘若他完全沉睡呢?”
贏勾愣住了,我似乎也明白了丁儒的意思。
他在告訴我,鬼穀在我的身體裡蟄伏,就像是沉睡過去一般,不會發出一點聲息,甚至連贏勾都無法察覺,因為他根本就像不存在一樣你又怎麼去察覺。
“所以你讓我去拿心核,然後送我離開這兒,你就不怕它突然就醒了,它等的或許就是這天也不一定。”我冷冷地看著丁儒,如果不我問及鬼穀他可能還不會主動告訴我。
他歎了口氣:“這些隻是我的猜測,不一定就是真的。但不管怎麼樣,作為守界人,對於我來說衍虛才是第一位的,至於你們的那場遊戲,說白了,我摻和不了,其他的守界人也摻和不了,你們可以率性而為,可我們不一樣。”
率性而為?我還真沒這麼想過。
“如果我想見徐秋妍你能夠幫我安排一下嗎?”
丁儒點點頭:“這個沒有問題,她之前也提過,一旦你來了她希望能夠與你見上一麵,不過……”
“不過什麼?”我問道。
丁儒歎了口氣:“不過我還是希望你拿了東西趕緊離開,你走了她自然也會走,你們若是在外麵相見的話要更好一些。畢竟我不希望衍虛有什麼事,這兒是最後的避難所,如果衍虛沒了,那麼人類文明的火種也就沒了。”
丁儒說完就這麼看著我。
贏勾問道:“衍虛應該不隻是我們看到的這些吧?”
丁儒點點頭:“當然不隻是你們看到的這些。”他跺跺腳:“在這下麵,還有著另外一個世界,可以說那才是人類文明到目前而言的真正極限,隻是那些和你們的關係並不大,我這麼說你們明白嗎?”
贏勾不說話了,我也聽明白了他的意思,真正的衍虛是在地下,而我們所看到的衍虛雖然也遠超越了外麵世界的文明,但那隻是他們有意讓外麵來的人看到的衍虛的冰山一角罷了。
“小師弟,你還想要在這兒見徐秋妍嗎?”
我猶豫了,老實說如果因為我的固執而將衍虛給毀滅掉的話,我很可能就是個罪人。
“既然鬼穀有可能在我的身體裡那麼你覺得我還能夠順利拿到心核嗎?”我問丁儒。
他也不確定:“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搖頭:“如果我沒猜錯,心核就在這地底下,到時候如果他突然蘇醒過來,想要搶奪心核的話,那麼我們免不了會打上一場,那個時候你覺得衍虛的文明不會受到影響嗎?到那個時候,以他的破壞力你這個守界人能夠守得住嗎?”
我的心裡確實有這樣的顧忌。
對於鬼穀的本事我是忌憚的,哪怕我已經獲得了大部分的鬼穀傳承,可如果這一切隻是個陰謀,那麼鬼穀傳承的那些本領估計還不足他全部實力的十分之一。
我看向贏勾,贏勾歎氣,輕輕搖了搖頭:“彆看我,對上鬼穀我一樣沒有勝算,估計全身而退都難。”
丁儒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或許我可以放棄,然後就這麼離開。”
聽我這麼說丁儒卻擺手:“他們既然來了又豈有空手離開的道理,就算你放棄,他們也會設法拿到心核的,而且他們肯定不會有你那麼好說話。唉,這幾天我一直都在為這件事情傷腦筋。”
我也沒有了主意,我說道:“這樣吧,折騰了一晚上我有些累了,先去睡一覺,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明天醒來你就帶我去取心核吧。”
聽我這麼說,丁儒麵露喜色,看來心核在他看來就是個麻煩,是一枚隨時都可能引爆的定時炸彈,早送出去早好。
我知道,我的危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