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吃，吃好了可以回屋休息，這不用管，我會讓人來收拾的。”
男子熱情地說，我問道：“你這兒是正常營業的還是因為我們來了才開門的？”
男子的神情有些尷尬：“原本確實是正常營業的，隻是後來就幾乎沒有什麼客人了，怎麼說呢，是這個世界突然就沒有什麼人了。”
“為什麼？”贏勾追問道，男子的神情微微一變，他猶豫著像是在思考是不是應該告訴我們。
“很難回答嗎？”葉驚鴻問。
男子這才歎了口氣：“怎麼說呢，原本這個世界的人類不少，按說也算是一個以人類為主構建的世界，當然，真正管控這個世界的是係統，那個時候的係統並不像現在這樣，它還是忠誠於自己的職責。”男子說到這兒，眼神有些恍惚，似在回憶。
“可是後來不知道怎麼了，係統突然就像發瘋了一般，它剝奪了很多人類生存的權利，我說的剝奪不知道你們是不是能夠理解，在當時，人類是經過係統進行工作分配，實力工作報酬點來支付人類生活所需要的一應開支，一旦工作的權利被禁止，便等於生存的權利被剝奪。”
我眯縫著眼睛，我想到了大衍城的那個係統，它正乾著的不就是這樣的事情嗎？分配每個人的工作，並予以工作的人勞動報酬，同樣是以積分的形式，然後人類在生活中消費積分，根據積分的多少，人類可以選擇不同層次的生活條件。
如果大衍城的人類被剝奪了工作的權利，那麼他們同樣也就喪失了生活的權利。
作為守界人，丁儒弄一個大衍城出來，那麼他的目的是什麼，是對係統的一種測試嗎？難道他是想看看大衍城的係統最終會不會像這個係統一樣出現問題？
我突然有些看不明白丁儒了，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給我的感覺好像是想要修正某些事情，但在他的身上我又感覺得到某種危險。
這頓飯我吃得很安心，不過葉驚鴻還是很謹慎的，哪怕我現在的身體體質已經不再懼毒，一些尋常的毒對我也起不了什麼作用，但葉驚鴻卻還是堅持讓贏勾先試吃，贏勾是百毒不侵的，他那身體和機器沒有什麼兩樣，但他卻能夠試出毒來，這本事我不知道他是從哪來的。
“我想他應該不會那麼蠢的。”我說的自然是那個我。
葉驚鴻卻是淡淡地說道：“他不蠢，但指不定這飯店的老板不隻是受他一個人的控製，彆忘記了這是誰的主場。”
我還真是沒想到這一點，葉驚鴻讓我又學到了一點。
她說得沒錯，這是主係統的主場，那個我雖然想向我示好，但對難免他所做的一切早就已經被主係統所察覺，天知道它會用什麼樣的方式與手段來對付我們。
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不可無。
我們吃完飯，那個男子便出現了：“三位，飯菜還算是可口吧？”
我點點頭：“很好，有心了。”
男子說道：“應該的。”
我遞給他一卻支煙：“你似乎對現在的係統很不滿。”
男子低下了頭，我替他把煙給點上，他吸了一口：“你知道現在這個世界還有多少人類嗎？”
我搖搖頭，這個問題我還真不怎麼清楚。
他說道：“人類最多的時候曾經達到近百萬人，當時可是一派繁華的景象，可現在，這個世界所有的人類加在一起都不足百人，不足百人啊，你說作為僅存的為數不多的人類而言，對於這個係統我們隻是心存不滿嗎？我們甚至希望能夠有人能夠將它毀滅！”
“所以你答應了與他的合作？”我問他。
我相信他應該能夠猜到我所說的“他”是誰。
他點點頭：“驅虎逐狼或許不是什麼好辦法，但我覺得但凡有一點希望我們都應該去試一試，不是嗎？”
“那你覺得他能成功嗎？”我笑道。
他抿了抿嘴：“不好說，如果隻是他的話還真的不好說，這不還有你們嗎？我看得出來，你也是人類，而且你們都是有本事的人，他能夠這樣對你們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雖然我懂的不多，但我看得出來，他想要倚仗你們。”
這老板還真是個明白人。
“無論如何，要不是他的話，我們這些人類的生存都成問題，至少現在我們還能夠活著，雖然行動受到了諸多的限製，隻能呆在屋裡不能外出，但是基礎的生活需要他能夠滿足我們，這些吃的，穿的，用的等等都是他帶來的，我想不出任何的理由不答應在他需要的時候給予他幫助。”
他說得沒錯，不管怎麼說那個我都給予了他活著的機會，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所以我們在這兒的一舉一動你都會告訴他，對吧？”葉驚鴻問。
男子笑了，他搖搖頭：“這倒不會，而且也不需要我們這麼做，他想要知道你們的一舉一動根本就不用我去說。”他指了指我手腕上的手表，同時也揚了揚他手上的手表。
我發現居然是同款。
“通過這手表他就能夠知道一切，但你也彆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至少它能夠讓你們在這個世界裡避開很多的危險，保證你們的安全。”男子對這手表的看法很正常，隻是我的想法與他的不一樣，無論是我還是贏勾二人，他們都不希望自己整天都被人監視著。
“而且就算是沒有手表，在這個世界我們也都是透明的，無論我們走到哪兒都會被他們發現，至少這手表能夠讓主係統無法追蹤到你們。換句話來說吧，你們是願意被主係統追蹤還是願意被他追蹤呢？”
靈魂拷問。
這個問題很快我心裡就有了答案。
我看著眼前的這個男子：“你很像他的說客，我想他讓我們來到你這兒應該也不是什麼偶然吧？”
男子笑了：“這個我就不好說了，我隻是把我自己的一點想法告訴你，至於該如何想那是你們的問題，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