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有些怒了：“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已經說得很明顯了，我不允許你再欺騙他，你也好，你所說的小念白也好，你們根本就不存在，完全就是虛幻出來的。”
我眯起了眼睛，我仿佛記起了什麼，好像也有人和我說過同樣的話，冰冰從來都不曾真正出現過，她和小念白隻存在我自己的腦海裡。當然，他們也並不是我自己臆想出來的，而是有人將一些記憶灌入了我的腦海中。
冰冰的臉色大變，她看向徐秋妍的眼神裡充滿了敵意。
徐秋妍迎著她的目光，沒有一點退縮的意思。
我就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兩個和我關係都不一般的女人。
最終，冰冰像是敗下陣來，她咬著牙：“徐秋妍，彆以為你自己又是什麼好人，你也是在利用他。”說罷冰冰整個人便消失不見了，就好像她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彆再去碰那支蠟燭，跟我走吧。”徐秋妍輕輕拉起了我的手，然後走在前麵。
我不知道她要帶我去哪兒，不過讓我感覺到奇怪的是，不管我們走多遠，那蠟燭的光始終都能夠眼亮我們前麵的路。
我忍不住回頭去看了一眼，我發現我們與那蠟燭的距離似乎一直都沒有改變過，我們不管走多遠，那蠟燭都在我們身後一米的範圍內。
“這是幻境？”我問了一句。
徐秋妍搖頭：“為什麼這麼說？”
我說道：“那蠟燭的位置一直都沒有發生改變，可我們卻已經走出了很遠的距離。”
“是嗎？你確定那蠟燭與我們真的沒有距離上的改變？”她也看向了那蠟燭，我聞言心裡也是一緊，再次看了過去，我才發現原來我們距離那燭光已經很遠很遠了，可是麵前的道路卻仍舊被燭光照耀著。
“這蠟燭的光好強！”
徐秋妍皺眉：“燭光？哪來的燭光，這是月光！”
我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果然，這並不是燭光，是月光，如銀色流水一般的月光。
怎麼會是這樣？
我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徐秋妍伸手在我的額頭上摸了一下：“你不舒服嗎？”
我能舒服嗎？我的腦子裡亂成了一團亂麻。
“我沒事。”我淡淡地說了一句，徐秋妍像是聽了我的話才放下心來，她說道：“你的情緒好像不對，是不是我把她趕走了你的心裡不舒服？”
我沒有說話，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和徐秋妍在一起的總是感覺怪怪的，我們已經再也找不到從前的感覺了。
“你變了。”她幽幽地歎了口氣，然後輕聲說道。
我抿了抿嘴：“你也變了。”
她卻是搖頭：“沒有，我從來都沒有變過，我一直都被困在這兒，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分開之後的第一次重逢。”
“你說的最後一次分開是什麼時候？”我問她。
她想了想：“很久了，我被帶到衍墟之後就一直被困在這兒，在這兒我沒有見過任何人。”
我呆住了，我當然知道她說的被帶到衍墟之後是什麼時候，如果她說的是真話，那麼我之前見到的她又是誰？
眼前的徐秋妍到底是真實存在的還是幻像，她說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我心裡根本就沒有一點底。
我深吸口氣：“我如何才能相信你說的話？”
“我無法證明，因為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活著還是已經死了。”
“為什麼這麼說？”
她苦笑：“因為在我的記憶裡，好像我已經死了，但那種記憶卻又十分的不真實。”
我沉默了。
我不知道該如何接她的這個話茬。
“你說我到底是活著還是已經死了？你告訴我，我拉著你的時候這種感覺是真實還是虛幻？”
我同樣回答不上來。
甚至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但我的心裡卻生出一種恐懼，我真的害怕如她所說的那樣，她早就已經死了，如果她沒有騙我，她一直都被困在這個鬼地方的話，那麼我在外麵見到的根本就不是她，那就不存在我所理解的利用與背叛，相反，真正對不起我們之間這份感情的人就不是她，而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