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思一下子急轉了起來,我總覺得這其中有些蹊蹺。
我之所以想那麼多隻是因為我想明白了一個問題,丁儒如果真是守界人他隻要不隱藏自己守界人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出現丁家人動心思想要奪他的家主之位,還有與他對立的另一方也不可能有膽量去捋他的虎須。
也就是說,一旦知道他是守界人,之前他的那些麻煩根本就都不是什麼麻煩。
甚至連係統都不一定會與他掰手腕,當然,係統是一個獨立的存在,它或許有它自己的運行軌跡,但至少它與丁儒也就是一個互不侵犯。
好像它也一直是這麼做的,所以才會有天罰地與大衍城的分彆。
不對,我記起來了,係統說過,是它將這個衍墟分成了這麼兩塊,一塊是大衍城,它說大衍城是他專門做的一個實驗,就是看看在係統的維護下,人類生存的快樂指數是不是比人類自我管製下的快樂指數要高。
也就是說天罰地與大衍城最終還是係統將它們劃分出來的,而不是守界人。那麼可以說丁儒這個守界人其實在衍墟根本就沒起到哪怕是一丁點的作用,或者說他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影響過衍墟,他的影響也就是在他的丁家,也就是在他所在的利益集團本身。
我望向了身邊的老頭:“你好像並不懼怕他們?”
我指的自然是眼前的這兩撥人,一撥是徐秋妍的母親和她的一幫子手下,另一撥便是以丁家為首的天譴者聯盟的人。
可笑的是以常家為首的天罰者聯盟竟然會是徐秋妍母親的走狗,常帥更是她的馬前卒。
原本他們兩方應該是彼此對立的,此刻卻都攔住了我們的去路,也就是說,他們應該達成了某種默契,他們此刻的目標都對準了我,因為他們都是衝著心核來的。
“我怕他們做什麼?他們又不是衝我來的,他們要的東西在你的手上,要擔心害怕也是你。”
我翻了一個白眼,沒想到他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葉驚鴻說道:“你能夠把他們送走,按理說也能夠把我們送走的吧?”
老頭歎了口氣:“你也說了,那是按理說,如果我還能夠正常吸收心核的能量的話送你們離開這兒也不算什麼難事,可是現在心核被你取走了,那些能量也被封禁在你的身體裡,我是一點都無法吸取,所以我沒有這個能夠把你們送出去。”
葉驚鴻皺眉,她竟然對老頭的這套說辭有些不相信。
我說道:“如果我把心核取出來,交給他們,這危機是不是就解除了?”
老頭斜了我一眼:“你想多了,心核隻有你知道怎麼用,那玩意就算到了他們的手裡也就是一件死物。你覺得他們會甘心隻拿心核嗎?你問問他們,誰不知道,想要控製心核就必須先控製住你!”
我在心裡罵了一句“臥槽”,這確實是我之前不知道的。
“那現在怎麼辦?”我問他。
他搖搖頭:“我怎麼知道怎麼辦?當然,如果你想和他們打架的話我可以幫你。”
而就在這個時候贏勾突然出現,他冷冷地看著老頭:“差不多就得了,趕緊送我們離開。明明心裡希望我們趕緊走,還故意說些有的沒有,有意思呢?”
我有些不解,看向贏勾。
葉驚鴻也表現出詫異。
贏勾淡淡地說道:“你剛才不是在懷疑丁儒很可能並不是真正的守界人嗎?我覺得你的懷疑沒錯,因為我也一直在懷疑。隻是當時我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委,也就沒有多說什麼。但就在剛才我突然就想明白了,其實守界人並不是不在,而是一直都在,隻是衍墟的守界人並不是我們想的那樣,就非得是鬼穀的傳人,衍墟很特彆,其實從頭到尾一直真正控製著衍墟的人隻有他!”
贏勾一指老頭,我突然就回過神來:“你是說這個老家夥,或者說這個係統才是衍墟真正的守界人?”
“這不是和尚頭上的蚤子明擺著的嗎?衍墟是你留下的,他也是你鼓搗出來的,心核同樣也是你存放在這兒的,你讓他守著心核,自然也會讓他守住這一界,這一界的守界人又怎麼可能是其他的人呢?但很多人都會有一個慣性思維,特彆是對於守界人有一些了解的人,他們都會認為,守界人一定就是鬼穀的傳人,這才讓丁儒有空子可鑽。隻是丁儒心知自己隻是假貨,所以他也不敢大張旗鼓,他隻能在必要的時候扯這張虎皮做大旗。而這老家夥也不說破,反正就任由他們折騰,隻要不侵犯到他的利益,人類想怎麼鬥他都不管,他隻要保證衍墟不會出大問題。我說得對吧,老家夥!”
老頭的臉上露出尷尬的神情。
看來贏勾分析得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