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很美。
但世間事就是這樣,往往看上去越美的事物,在它的背後就隱藏著越大的危機,就越是可怕。
隻是這一點我卻並沒有說出來,我不想影響了她的心緒,我能夠感覺得出來,她很喜歡這片花海,如果她文藝一點的話,甚至都能夠脫口成詩了。
看得出來她是一個對生活一直都充滿著一種熱愛的人。
可就是我把她拉扯進來了,她承受了原本她不用去承受的很多,包括那些無法預知的凶險。
“沒有人?”
“沒有人,這兒看不到任何一個人,就好像這片天地間就隻有我們倆,這樣也挺好的,不是嗎?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這世界永遠都隻有我們兩個,然後我們在這兒生活到老。”
“哦?那小念白呢?”
她沉默了,接著我聽到她說話的語氣中帶著自責:“我真是的,為什麼隻想到自己,竟然把他給忘記了。一個母親怎麼能夠把自己的孩子給遺忘了,不行,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兒,我要去找小念白,我們都不在了,他就沒有親人了。”
我皺眉,她這話說的,就算是我們在這兒,小念白也並非是沒有了親人,我的父母,還有她的母親以及我那個沒有血緣關係卻待我如親孫子一樣的爺爺,我想他們無論是誰都不會棄小念白於不顧的,他們都是小念白的親人。
“有路麼?”我問她。
她歎息道:“沒有,我們好像是在這片花海的正中心,無論哪一邊都是望不到頭的花。”
我能夠感覺得出來她說這話的時候是什麼心情。
她既然說是一眼望不到頭,那麼說明這片花海真的很大。
“選一個方向,然後我們就朝著那個方向一直往前走就是了。”不管這花海有多大,隻要順著一個方向走,總是能夠走出去的。
當然,也有可能走不出去,但那總之一直呆在這兒強吧?而且我很好奇接下來在這片花海裡會出現什麼樣的劇情。
沒錯,我覺得就是劇情,一直以來我把自己經曆的每一個場景都視為一場情景劇,隻是這些劇大多都是沒有結局的,上一幕還沒有到最後落幕下一幕緊接著就莫名其妙開始了。
我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儘快去適應,然後想辦法破局。
不過仔細想了想,好像根本就不需要我破局,因為我都是被劇情給推著走的,就比如我和冰冰來到這兒。
不就是背著新娘下樓嗎?怎麼就來到了這裡了。
我們走得並不慢,甚至之後我根本就不需要冰冰攙扶。
並不是我的視力恢複了,而是我已經習慣了腳下。
“咦,我好像看到了這花海的儘頭,快走,估計也就是七、八百米的樣子我們就能夠走出去了。”
冰冰說話的語氣有些激動,我看不見,但我卻聽到了一個聲音,那聲音很微弱,而且時有時無,是水流的聲音。
“冰冰,前麵是不是有一條河?”我問冰冰。
“河?我沒看到呀!”
聽她這麼說我有些疑惑,是我聽錯了嗎?還是那隻是我的一種幻覺。
我們又走了一會,冰冰便說道:“還真有一條河,你真是神了,你不是看不見嗎?怎麼會知道這兒有一條河?”
我反問道:“剛才你就沒聽到河水流動的聲音嗎?”
我之所以這麼問是越走那聲音就越清晰,我覺得我能夠聽到冰冰應該也能夠聽到。
“水流的聲音?我沒聽到啊,這河水雖然湍急,可卻並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我停下了腳步,我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冰冰的聽覺出現了問題。
但也不對啊,若是好怕聽覺真的出現了問題的話又怎麼能夠聽到我說話,還能夠和我對話?
我忍不住又問了一句:“那你能夠聽到我說話嗎?”
她笑了:“你這不是廢話嗎?我聽不到你說話怎麼回應你?”說完她打了響指,不得不說,她打響指的聲音比我的要響亮得多。
這就奇怪了。
不過很快她的聲音又出現,帶著幾分顫抖:“江小白,剛才我試著打了一個響指,但我卻聽不到聲音!”
說著她又試著打了一下,仍舊響亮。
“你,你能聽到我打響指的聲音嗎?”
“聽到了,兩下。”
“見鬼了,江小白,好像除了能夠聽到你說話其他的任何聲音我都聽不見呢,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我有些害怕!”
我輕輕扶住了她的肩膀:“彆害怕,隻是暫時的,可能是我們下墜後身體產生的一種應激反應,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夠恢複。”我是在安慰她,我可不會輕易地認為這隻是一種應激反應。
我覺得這應該是下一個場景給予我與冰冰的人設,一個看不見,一個聽不見,唯一能夠做到的就是我們倆人之間的溝通與交流沒有障礙,但這種情況對於我們而言是很不利的。
假如現在就竄出來一個人想要我們的命,冰冰看得見卻並沒有什麼戰鬥力,而我根本就聽不見,短時間要我像葉驚鴻那樣做到用耳朵代替眼睛的話我還真的辦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