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我們坐下來說。”董和讓我們落座,然後就有下人送來了一壺茶,老家夥也不管我們,自顧坐在那兒,他居然點上了一支煙。
“一晃又是百年了,可我卻覺得便是昨日發生的事情一般。”蔣子文說話很是文縐縐的。
董和附和道:“是啊,想當年我們可是相談甚歡,差一點我們就結成了異姓的兄弟。江小白,你倒是在外麵瀟灑快活,我們哥倆卻隻能困在這個鬼地方。聽著倒是好聽,地府閻君,十殿閻王,可誰知道它就是一苦差事。”
他竟然是像在向我訴苦。
可是我又能怎麼樣,我就算是想幫他也幫不了啊,我就是一凡人,哪裡能夠管得了他們這些神仙的事情。
混到十殿閻君說是神仙也不算錯,他們哪一個都是地仙的存在。
“對了,兄弟,此番你前來是否把那件東西帶來了?”蔣子文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問道。
東西?什麼東西?難不成我的前世答應人家什麼,而最終都沒能夠兌現嗎?這就尷尬了。
不過父債子還,不,是自己的債自己償,怎麼說我的前世應該也算是我本人吧。
“這個……”我有些尷尬。
蔣子文的眉頭一擰:“這麼說你沒有帶來?你怎麼能夠說話不算數呢?每一次你從我們這兒過的時候都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想怎麼走就怎麼走,可以說我們從來都沒有為難過你吧,至於那件東西,起初我也並沒有要求你一定要帶來給我,是你自己提的,你總得言而有信吧?”
我被他說得麵上一熱。
董和卻是說道:“蔣兄,你不是不知道,他雖然輪回了,卻並不具備以往的記憶,便是他自己答應的,估計他也是沒有一點印象的,所以你便是責備他也沒有任何的用處。不過這次竟然又有緣相見,我想他回去之後應該就能夠記得了,下次他肯定會把東西帶來的。”
我終於忍不住了:“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蔣子文斜眼看著我:“冥王印,這回你記住了吧?如果你還想不起來,那麼我提醒你一下,當年你開辟冥界的時候用的就是這方印,那印又叫十方鬼印,它原本就是屬於地府的。”
我哪有什麼冥王印!我看向了老家夥,希望能夠從他那兒得到答案。
“冥王印啊,有,肯定有,不過並不在這兒,下次來的時候我一定提醒他帶上!”老家夥一臉堆笑,這丫的應該在說謊。
蔣子文對老家夥說道:“你閉嘴,你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老家夥瞪大眼睛:“姓蔣的,你再對我大呼小叫的試試,彆人怕你秦廣王,我不怕,有本事和我打一架,看我不把你揍得你媽都不認識你。”
蔣子文一下子站了起來:“我又怕你!”說著就一副要開戰的架勢。
董和忙做起了和事佬:“行了,行了,既然你知道這老東西說了不算,何不聽聽正主兒的意見呢,江小白,你說說。”
我說個嘚,我哪知道什麼冥王印。
可是這個時候我似乎不表態也不行,我看到老家夥正衝我擠眉弄眼,那意思好像也是叫我先把這事情給應承下來,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不過我這個人不太習慣說謊,我猶豫了片刻說道:“我不知道什麼冥王印,也不知道它在什麼地方,不過如果我真答應了你的話,哪怕再難我也會去想辦法,我隻能這麼說,不能保證什麼。”
我原本以為我這麼說蔣子文一定不會滿意,誰知道他竟然點了點頭:“你若拍著胸脯打保票的話我還真不信你,但你這麼說,我反倒覺得你是個實誠的人。江小白,我且叫你江小白吧,各世論各世,這麼叫你會覺得自然些。你跟著這老家夥可彆學了他的那些習性,你是不知道,他雖然不是人,但妥妥的一個人精,便是粘了毛的猴子都要比他差上一大截。”
老家夥一點不怒,反而嘻笑道:“過獎過獎,沒想到你們對我的評價如此之高。彆的我不敢說,隻是那人心人性我肯定比你們了解得更深些。至於你說帶壞這小子吧,你且放心,這小子屬驢的,隻按著自己的想法行事,油鹽不進。”
董和說道:“他始終都是真性情,不管他的哪一世,終都是以真我與人,這一點是我們所不能及的。”
蔣子文點點頭,然後他看著我認真地說道:“你應該是為了那個丫頭來的吧?”
他說的自然就是徐秋妍了。
我回答道:“是的,但我聽說她被困在了幽冥血海?”
蔣子文苦笑:“若非幽冥血海,你要帶走她也就是我們一句話的事情,可你知道,那幽冥血海雖在地獄之中,卻又超脫於地府,畢竟那兒坐著一位大能,而真正鎮守著幽冥血海的也是一班他的徒子徒孫,全是禿頭。”
董和也說道:“我們可以幫你進入幽冥血海,可進去之後會發生什麼就不好說了,前幾世你可是與那個老禿頭鬨得不愉快。”
我愣住了,我與地藏鬨得不愉快,不會吧?我就得上一次我們見麵的時候不是挺好麼,雖然談不上相談甚歡,但至少也是在一片祥和的氣氛之中啊!難不成是假象麼?
“另外,這老家夥是進不去幽冥血海的,我們也一樣,所以可以說你根本就沒有外力的支援,一切隻能靠你自己。”
我皺眉,看向了老家夥,他不能進去又怎麼收集數據?他看向我,臉上帶著笑,就好像他進不去根本就沒有什麼關係,難不成他早就已經在我的身上做了手腳,我進去之後他就能夠獲得那些數據信息。
應該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