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來到了幽冥血海。
隻是我並沒有見到地藏,而是見到了贏勾。
見我站起來,王座上的贏勾對我招招手,那意思是讓我過去。
可是我怎麼過去?從這血海中遊過去嗎?我可不會飛。
可我根本就不敢下到這血海之中去,那些殘肢什麼的像是活的一般,我若是下去指不定會被他們撕成碎片。
不過我還真想過去和他好好聊聊,問一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就在我遲疑的時候他站了起來,再次向我招手,隻是這一次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竟然騰空而起,“飛”過了我們之間的那片血水,我直直地落在了白骨堆上,站在了贏勾的麵前。
“你是誰,為什麼我感覺你好熟悉,沒錯,就是這氣息。”他眯縫著眼睛,上下打量著我。
我輕咳一聲:“你真不認識我了?可我卻認識你,你是贏勾。”
他先是一愣,然後笑了:“你認識我很正常,我被罰留守幽冥血海,憑誰見到我,見到我這白骨王座都會想到贏勾,可你是誰呢?我怎麼就一點印象都沒有,可偏偏就感覺我們很熟悉,而且我們的關係好像還不一般。”
他真是我認識的那個贏勾嗎?
應該是的,否則他也不可能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我正色地說道:“我姓江,叫江小白。我們是朋友,以前我不知道,但這一世一直都是你陪在我的身邊,甚至你替我解除過無數次的危機。”
“江小白,朋友,一直在一起?你是說在外麵的那個世界嗎?你確定?”他一臉的疑惑,就好像我在騙他。
我點點頭,我當然能夠確定,隻是我卻拿不出一點證據來。
“我到過這兒,不過也是和那個你一道,我幫他要回了他的真身,隻是你如果是他的話為什麼又回到了這兒,還有就是你怎麼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聽我這麼問也不惱火,就像是他已經知道了其中的答案。
他衝我笑了笑,然後說道:“應該是那個禿頭在搗鬼,他還是喜歡掌控一切,什麼地獄不空誓不成佛,他就是想成為這地獄的主宰罷了。”
我沒有接他的話,畢竟我還真不好去隨意評判一個我不熟悉的人,更何況人家並不是人,是菩薩,甚至可能是未來的佛。
我問他:“你在這兒多久了?”
他想了想,搖搖頭,表示他自己都記不起來了,他感覺他在這兒很久了,從被罰守幽冥海之後他就從來都不曾離開過。
他那樣子並不像是在說謊,而且他似乎也沒必要對我說謊。
可如果他說的是真的,而他又真是贏勾的話,那麼我認識的那個贏勾又是誰呢,而且我也曾和他一起到過這兒,替他拿回了真身,這說明他也是真正的贏勾,難不成贏勾有兩個?又或者眼前的這個並不是真的,而是一個幻像,當然還有一種可能,眼前的這個贏勾是個假的,甚至還有可能就是地藏化身而成也不一定。
“地藏王呢,怎麼不見他?”我問道。
贏勾皺眉:“沒什麼事情你找他做什麼?你和那禿頭又是什麼關係?”
聽我提起地藏王,贏勾對我的態度變了,不像之前那種友善。
難不成他也不喜歡地藏王菩薩?
“喜歡?你會去喜歡一個把你壓得死死的敵人嗎?我可是恨透了這禿頭,要不是他,我也不可能變成這樣。”
我看著眼前的贏勾,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他說要不是地藏王的話他也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這話又怎麼理解呢?
“我找他隻是有點事兒,我一個朋友被關在了這兒,我來就是想把我的朋友帶走的。想著和他有過一麵之緣,所以我想先和他談談。”
“一麵之緣?他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而且關在這兒的都是些什麼人或許你猜都猜不到。”
贏勾聽我與地藏王菩薩並不是那種親密的關係反倒像是放下心來。
好像他們都很是排斥地藏,不管誰在提到地藏的時候統一稱地藏為那個禿頭,簡直是惡意滿滿。
眼前的贏勾也一樣。
“對了,你說的那個朋友又是誰,男的女的,說不定我見過,救人還不簡單,我願意搭把手。隻是就算你救下了你朋友,你想過又該怎麼離開了嗎?”
我搖搖頭,我還真沒有想過,就連董和與蔣子文都沒有提及待我救出徐秋妍之後應該怎麼撤離。
“衝動了,你什麼都沒有準備好就跑來想要救人,你可知道這幽冥血海可是好進不好出。這是那禿頭感化諸天惡鬼的地方,雖然我個人覺得他那麼做並沒有什麼用,隻是在做給彆人看,但這地方還真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夠出去的。”
他說得沒有錯,若幽冥血海真是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地方的話那它也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看到河裡漂著的這些殘肢斷臂了嗎?當然,其中也有人頭與身體,但你知道這些人為什麼會被扔進血海之中呢?”
他說話間指了指身邊的血海。
我搖頭,我是真的不知道。
“能感化也就罷了,真正感化不了的,他會把人家扔進這血海之中,在血海裡,體能再好的人在這血海之中也會被吞噬得體無完膚。這便是他所謂的仁慈。”
“你這沒心沒肺的家夥,若是沒有我,你早就已經徹底化成了灰,現在倒好,在彆人的麵前這樣編排我,你就不怕我一怒便將你給滅了?”說話的人說完還發出了一聲笑聲。
我沒有回頭,那聲音正是從我身後不遠的地方。
聽那語氣,來的人定是地藏王菩薩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