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東巴家已經與官家說好了,就這幾日便要找個罪名把老爺給抓了,到時候整個湯巴家就會成為東巴家的產業。”
果然如此,看來我一出場就是結局。
央金急了:“老爺,你趕緊去找大活佛吧,如今除了大活佛就再沒有人能夠救我們湯巴家了。”
索倫管家也說道:“夫人說得對,老爺,去吧!”
我歎了口氣,讓索倫去準備東西,然後換了衣服就準備去見大活佛。
雖然我的心裡早就已經有了預感,這個時候哪怕去找大活佛,大活佛也不一定就會幫助湯巴家的,說不定大活佛那邊官家也早就已經打點好了。
但不管怎麼樣,我都要走一趟的。
既然劇情是這樣安排,那麼我就沒理由推辭。
也不知道我的出現會不會改變湯巴家的命運軌跡。
坐在馬車上,我閉著眼睛,思考著發生的這一切。
湯巴家已經是搖搖欲墜,可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與我有任何關係的線索出現。
馬車很快就來到了寺廟的門口。
一個小喇嘛小跑著來到了馬車前,也不等我下車便開口說道:“傳大活佛法旨,從即日起大活佛閉關誦經半月,不見任何人。”
我還沒有見到大活佛這條路便被他給死死地堵住了。
我猜得沒錯,果然是這樣,官家應該早就已經來見過大活佛,肯定是讓大活佛置身事外,讓湯巴家自生自滅。
平素湯巴土司可沒少孝敬大活佛,也沒少給寺廟添香油錢,隻是如今看來這些錢都打了水漂。
雖說我並不是真正的湯巴土司,但一樣能夠體會到湯巴土司此刻的絕望。
那小喇嘛說完便又麻溜地跑進了廟裡,索性把廟門給關上了。
索倫管家輕聲說道:“老爺,這下麻煩了,連大活佛都不替我們說話了。”
我輕輕拍拍他的肩膀:“沒事的,不用這樣。就算沒有了大活佛的幫助湯巴家也不會有事的。”
我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根本沒有一點的底。
“那我們回去嗎?”索倫問我。
我搖搖頭:“我就在這兒等著,他們一定會去告訴大活佛的,或許大活佛念舊情,又願意見我了呢?”
索倫苦笑,他應該知道這種可能性並不大,可是他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大活佛是湯巴家最後的希望,如果我們就這麼走了,那麼湯巴家真就隻能等死了。
索倫輕聲說道:“老爺,你也不要想不開,其實也就是這麼一回事。而且我們湯巴家也不是軟杮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的,到時候真動起手來,紮西的護衛隊也不是擺設。”
用索倫管家的話說,大不了就和他們弄個魚死網破。
然後再把那金山給炸了。
到時候就算是官家勝了也什麼都拿不到吧。
隻是誰都不想最後鬨成這樣。
我相信隻要讓我見著大活佛的話說不定我還能夠說服他幫湯巴家一把。
都是金礦惹的禍,如果沒有金礦的話官家也不會想著要對湯巴家下手。
我下了馬車,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大活佛住所門口。
大概站了差不多兩個小時,門又開了,還是剛才的那個小喇嘛。
他四下裡看了看,然後衝我說道:“進來吧,大活佛早就猜到你是不會離開的。”
我跟著他進了院子,他重新把門關上。
索倫管家他們是沒有資格去見大活佛的,他們隻能在外麵等著。
我被引到了大活佛的住處,他正在誦讀經文。
聽到我來便放下了手裡的長經,然後看向我:“坐吧。”
我行了個禮,然後才在他對麵的位子上坐下。
“若乾年前我便和你說過,那金山你湯巴一家吃不下的,你偏不信,現在出了事了你知道來找我了?”
大活佛的臉上波瀾不驚,就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仔細梳理著湯巴土司的記憶,好像大活佛還真和他說起過金山的事情。當時大活佛便建議讓東巴家也分一杯羹,可是湯巴土司沒有答應。
因為當時大活佛也表示自己要占兩成。
在湯巴土司看來他們當時就像是在打劫。
不過後來東巴家也好,大活佛也好就都沒有再提這件事情,大家該怎麼相處還怎麼相處。
誰知道才過了沒幾年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現在你讓我幫你,我怎麼幫,名不正言不順。”大活佛淡淡地說道。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可是最後的救命稻草,該怎麼才能抓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