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她們不願意下去也就沒有再堅持。
我自顧地喝著茶，想著這裡發生的事情。
也不知道他們與官家的戰鬥結束了嗎？
“老爺，夫人讓人帶來了最新的消息，夫人帶人阻止官家的精兵增援東巴家，這一仗可是相當的艱難。不過結果是好的，官家的精兵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最有趣的是官家的精兵在聽說對方是我們湯巴家的人時鬥誌一下就沒了。”
湯巴家的實力擺在那兒。
二百把火槍的威力擺在那兒。
便是官家的人也不代表他們就願意輕易去送死。
“還有嗎？”
“夫人馬上就回來了，她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和老爺商議。”
重要的事情？能有多重要，更重要的事情她都已經做了。
果然，央金來得是真的很快。
“你不親自在那兒善後麼？”我問她。
她搖搖頭：“都是小事，東巴家那邊讓索倫派幾個人去將土地、房屋以及奴隸重新登記造冊就行了。”
她接過下人遞給她的一碗青稞酒，直接便喝了下去。
放下碗她說道：“我回來是想你陪我一起去見大活佛。”
我搖搖頭：“他不會再見我了。”
我說的是實話，之前大活佛便說過，那是我們最後一次相見了。
央金皺眉：“可是你必須得陪我去一趟，我聽說已經有寺廟派出僧兵來了，陸續也還會有僧兵來，能夠讓僧兵回去的就隻有大活佛了。”
我淡淡地說：“能夠將這些僧兵都召集起來的也隻有一個人，還是大活佛。如果僧兵是他召喚出來的，你覺得他還會把僧兵給收回去嗎？其實你的心裡早就已經有了答案，隻是你不願意承認罷了。”
我繼續說道：“東巴家我就不說了，但官家真那麼好欺的嗎？雖然我也不喜歡官家的人，但我知道，官家不隻是在我們這兒屯了兵，在整個藏區都有寄他們屯兵之所。不然你覺得以大活佛的性子，臥榻之側能容忍他們的存在嗎？所以大活佛肯定會做點事情，這樣才能夠平息官家的怒火，而你和湯巴家，最終也會因為你的自大而悲劇。”
“你說的我都知道，所以我才會把你留下，現在隻有你才能夠幫湯巴家度過這一劫。你必須幫我說服大活佛，他一定會聽你的，隻有你能夠保住湯巴家。”
我無奈地搖頭，這女人太聰明，膽子也大。
我甚至相信她說的沒錯，如果我去找大活佛的話，湯巴家是能夠有一線生機的，可是我憑什麼那麼做，憑什麼要去成全一個女人的野心？
“我不會去的。”我說。
女人徹底地翻臉了：“你不去也行，隻要你在我的手裡，我相信那個家夥就不敢輕舉妄動！”
我歎息道：“你是不是太高估我了，我的死活與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關係。”
女人笑了：“是嗎？或許你覺得沒有關係，但對於他或許就不是這樣的了。”
我不禁一愣，難不成我與大活佛之間還有著什麼不為我所知的淵源？
二哈的聲音傳來：“她還真沒有說錯，你若在，大活佛就不會對湯巴家出手，大活佛其實一直都在看你對這事兒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態度。”
“為什麼？”我不解地問道。
“當年你用一座金山換了大活佛一條命，那是因，也是果。大活佛與湯巴家的恩怨，其實從一開始就都落在了你一個人的身上。隻是大活佛記情，而湯巴家卻忘恩負義，特彆是這個女人，為了利益可以不擇手段。”
我整個人都呆住了。
二哈說這是我的上一世的上一世的上一世發生的事情，而我被引入這個場景之中應該就是來了卻了這一段因果。
原本我是不用再來牽扯這段因果的，如果在二哈勸我離開的時候我就離開，我就不會來到這個地方。
可是我偏不聽他的，我還是一頭給紮了進來。
“我現在後悔了，當初真該聽你的。”
二哈說道：“其實你若是現在想離開也是可以的，不過你必須得殺了她！”
我知道二哈說的她是誰，自然就是央金。
殺了央金？
我不由得抬眼看向那個女人。
女人也正在看著我，她說道：“你現在是湯巴土司，是老爺，你不能置湯巴家上下幾十口於不顧，你想想，而且你根本就不可能離開這兒，又為什麼非要那麼絕情呢？”
這個時候紮西跑了進來：“老爺，夫人，不好了，又有兩座寺廟的僧兵出動，現在幾支隊伍距離湯巴莊園都不到十裡，他們，他們一共來了一千多人，看這架勢，估計還會陸陸續續有僧兵出動。”
女人的目光望著我：“你聽到了吧？湯巴家的生死懸於一線，能不能度過這一劫就看你了！”
我沒有說話，我在想二哈說的，想要離開這個場景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殺了央金，但此刻的我是湯巴老爺，而我的那些本事似乎根本就使不出來，也就是說，在這種情況下我想要殺央金隻能用普通人的方式。
但央金好像對我有著戒備，彆看她敢親近我，但她一直也都在防著我。
還有老管家和紮西，他們都是向著央金的。
這麼一來，我想要下手就必須得找準時機，若是貿然行動的話，說不得我也會陷入危險的境地。
“你該不會還想著湯巴家的這些人吧？其實你想也沒用，結局你不是都已經知道的嗎？央金死了，你離開這兒，然後湯巴家被滅。這一切都是湯巴家自找的，而那個央金則是湯巴家當年的夫人，她故意找上你，把你帶到這兒來目的就是為了讓你幫湯巴家改寫結局。你該不會又心軟了吧，我告訴你，這湯巴家可都不是什麼好人，你若真心軟了，說不得會有更多無辜的人因你一念之仁而喪命。”
二哈像是在提醒我。
我點點頭，這些道理我自然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