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地說道:“不管怎麼說他都還是個孩子。”
央金冷笑:“你倒是濫好人,好吧,他若是不答應接受土司那就一輩子待在地牢裡,但這個土司的位子你必須得讓出來,他不做也得做。”
我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哪怕是瑪魯不答應她也會硬讓瑪魯當這個土司,她應該有這樣的手段。
紮西跟在她的身後,她對紮西說道:“你跟他一起去。”
紮西應了一聲,跟著我向著地牢走去。
她不放心我,讓紮西跟著也是為了監視我。
瑪魯見到我的時候臉上露出了笑容,但看到我身後的紮西那笑臉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你出去,我和他單獨談談!”我沉著臉對紮西說。
紮西眯縫著眼睛看著我,他不願意離開。
我淡淡地說道:“彆忘記了,你隻是湯巴家的一條狗!我才是你的主人。”
一旁的德旺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對德旺說道:“把他給我拖出去,另外,你和這兒的守衛也都出去。”
德旺沒動,他看向紮西,似乎想要從紮西那兒得到什麼指令。
我一巴掌就扇在了德旺的臉上:“怎麼?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我是你的主子還是他?”我指向了紮西。
德旺捂住了臉,神情有些古怪。
我又望向紮西,把手也給了他一耳光。
他一動不動,我又是一耳光打了過去,紮西的鼻子流出了鮮血,他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淩厲的殺氣。
德旺嚇壞了,猶豫了一下,他一把拉住了紮西:“走吧,我們出去。”
紮西還是沒動,德旺對著兩個守衛說道:“把他給架出去。”德旺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紮西被德旺他們架住往外拖,紮西大叫:“德旺,你難道不怕夫人……”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一腳便狠狠地踢在了他的小腹:“狗東西,敢拿夫人來壓我?你算個什麼東西,信不信我弄死你!”
“對,弄死他!”瑪魯大聲叫道,他是真正想要弄死紮西。
我對德旺說道:“把他給我綁起來,一會我來處理。”
德旺連忙點頭。
紮西確實有些張狂,他甚至沒把我這個老爺放在眼裡。
這可是湯巴家,即便我這個老爺再窩囊,那始終也是老爺。
守衛出去了,紮西也被弄出去了。
我打開了牢房的門,走了進去,坐到了瑪魯的身邊:“你說,你這又是何苦呢?”
瑪魯卻一臉的興奮:“阿爸,剛才你可真威風。”
我笑了,心裡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原來父親在兒子的眼裡是這樣的,一個能夠保護自己兒子的父親絕對就是兒子心裡的英雄。
“為什麼要頂撞你的阿媽?”我問他。
“因為我不想要那樣的生活,我更希望能夠自由自在過自己想過的日子。”
我歎了口氣,摟住了他的肩膀:“凡事可向曲中求,有時候太剛反而不好。”
“啊?”他有些不解。
“答應下來,順著她,當你成為了土司之後,這個家就是你說了算。”我微笑著說,他卻是搖頭:“你現在就是土司,可是這個家真是你說了算嗎?我聽人說了,你也被她關進了地牢,這個家終歸是她說了算。”
“她是你阿媽!”
“那又怎樣?”
“那你想怎樣?”我問他。
我確實不知道這個少年到底想要做什麼。
他卻是不說話,我在他身上感覺到了一種暴戾的氣息。
“不管你想怎麼樣,都要暫時答應她的條件,隻有保全自己才有機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有一點,她是絕對不會讓你離開藏區的,那個你喜歡的女孩估計你隻能放棄。”
“我不會放棄的。”
我苦笑:“就算你不放棄也必須先出去再說,不是嗎?”
他不說話了。
我站起來:“行了,到時候好好和她談談,有時候妥協並不是什麼壞事,沒有自由什麼都等於零,明白嗎?”
“阿爸,不管我做什麼你都會支持我嗎?”他突然問了一句。
我眯起了眼睛,我在想他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想做什麼?”
聽我這麼問,他猶豫了一下:“你隻說會不會支持我?”
我想了想,點點頭:“我會支持你。”
我的心裡有一種預感,這個少年或許會做出我意想不到的事情,而且還是大事情!
我不由得又想起了湯巴家滅族的事兒,該不會就著落在這個少年的身上吧?還真有這樣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