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並不是我的本意,你也知道,就我而言我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野心,我隻想輕輕鬆鬆的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及時享樂。或許也正是因為我的這種想法吧,讓她的權利欲更強了,她覺得這樣的我好掌控,隻要讓我能夠玩開心,那麼我就不會乾預湯巴家的任何事情。”
之前的湯巴土司確實就是這麼做的,以至於現在整個湯巴家的人幾乎都隻聽那個夫人的,湯巴土司雖說並不是沒有存在感,但真實意義上卻隻像是一個吉祥物,或者說被擺在了神龕上。
他在湯巴家就隻是一個象征。
“可我不想當這樣的土司,不想為了權利就娶一個自己都不喜歡的女人。”瑪魯說。
我拍拍他的肩膀:“還記得嗎?我說要學會妥協,但妥協的目的並不是一味的讓步,而是能夠為自己爭取時間,爭取翻盤的機會。當然,如果你不想按著她給你鋪的路走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
我說完這話的時候就有些後悔了。
不管怎麼說,瑪魯這孩子的品質還是不錯的,心地也相對善良,我覺得自己現在就好像是在教唆他犯罪。
“什麼辦法?”他來了興致。
我看向他,最後搖搖頭:“不能說,而且就算是我說了你也不會做。”
“為什麼?”他不解地問我。
“你想要打破這個桎梏就隻能把你阿媽給殺了,你會這麼做嗎?你敢這麼做嗎?”我終於還是說出口了。
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我知道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管怎麼樣,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央金是他的母親,一個兒子怎麼可能殺了自己的母親呢?
“如果我說她不是你阿媽你相信嗎?”
他看著我:“阿爸,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說,但你說得對,我不可能這麼做,就是想想都是大逆不道。就算我真那麼做了,我也會一輩子良心不安的。”他說完低下了頭,像在想什麼。
“我就是隨便說說,你彆往心裡去,這種事情當然是不能做的。而且你也做不了,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在整個湯巴家,所有的人都隻認你阿媽,她才是一家之主。就連你阿爸的生與死也都握在她的手裡。你阿爸若是不聽她的話,一樣也會被關進地牢。在這一點上,我和你沒有什麼區彆。”
瑪魯的臉色陰晴不定。
我知道我的那些話已經被他聽進去了。
我不知道這樣是對還是錯。
二哈在我腦海中說道:“你想要借刀殺人?”
“我也不想,但他是破局的關鍵。”我有些無奈,原本我的心裡就是很糾結的,被二哈這麼一說,我的心也有些亂。
這對於我而言或許隻是個謀略,但對於他而言卻是人倫。
“我隻是提醒你一下,我不希望這件事情會把你的心性給毀了。”二哈說。
我認同他的說法,這確實對我的心性是有影響的,我的糾結隻是因,或許內疚才是真正的果。
“不過我覺得你說得沒錯,他是破局的關鍵。隻是你不該去糾結,畢竟結局已經注定了,你不過是跟著劇本走,湯巴家最後根本就不存在了,不是嗎?”
我知道二哈在勸我,是想讓我不要內疚。
瑪魯抬起了頭:“我想一走了之。”
我問他:“你覺得你走得了嗎?”
“走得了,索倫說了他會幫我離開的。”
“索倫?”我瞪大了眼睛,瑪魯點點頭:“是的,他說他願意幫我離開湯巴家,離開藏區再也不要回來。”
“他真是這麼說的?”
我在搜索著湯巴的記憶,在湯巴的記憶中,果然瑪魯與索倫的關係一直都很要好,瑪魯從小幾乎就是索倫給帶大的,湯巴土司隻知道自己享受玩樂,央金則隻顧著抓權,籠絡人心或者是給自己立威。
沒有人關心瑪魯,瑪魯就被交給了索倫這個管家。
索倫待他就像對待自己的兒子一般。
當然,這一點索倫是不敢承認的,也不敢表露出來,畢竟瑪魯也是他的主子,他隻是湯巴家的管家,說得難聽一點,央金也就隻把他當成一條狗,忠實的老狗。